和著沙粒刮進來,吹得衛淩皮膚乾澀發疼。
溯月彎下腰,一把就將衛淩往懷裡一摁,準備跳下去。
就在腳尖即將離開的時候,他頓住了。
溯月緩慢的低下了頭,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身體裡蔓延,一直湧上脖子,衝進他的大腦……他的身體失去平衡一般晃了晃。
原本隻是肌膚被淋下來的水灼燒,如今是整個身體肌肉骨骼碎裂般陣痛起來。
一隻小巧的注射器,被衛淩握在手裡,利用溯月拽他過去的力量,順勢紮進了溯月的身體裡。
溯月張了張嘴:“你……”
為了握住那隻小巧的注射器,衛淩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他用嘶啞到力竭的嗓音說:“各位乘客上車請注意……請給老弱病殘孕及帶小孩的乘客讓座……謝謝合作。”
他笑了,在烈日和風沙之中,瀟灑得耀眼。
溯月無力地倒了下去,撲向那一片灼熱的沙礫海。
衛淩因為慣性,也被拽了下去。
失重的感覺來襲,衛淩的身體已經下墜,心臟卻仿佛還留在那個裂口。
這就結束了吧……至少葉語死不了了。
他沒有恐懼粉身碎骨的時間,身體一震,被一股力量給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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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過去了,沒有任何痛苦發生。
衛淩緩慢睜開了眼,溫酌低著頭,正看著他。
他身後那一片又一片的沙丘形成即將撲麵而來的海,在日光下翻滾著浪。
一切就像靜止了一樣。
直到汗水從溫酌的額角滑落下來,滴答一下,落在衛淩的肩上。
衛淩這才意識到,他被溫酌穩穩地抱住了。
他可是從十幾米的高度掉下來啊!
那雙手臂,連顫都沒顫一下。
“溫……溫酌……”
衛淩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甚至懷疑這一切是不是自己臨死前的錯覺?
溫酌的喉頭動了動,接著一把將衛淩用力摁進了懷裡。
衛淩聽見了溫酌的呼吸聲,被壓抑著緊繃到極致,此刻終於如願爆發。
自己好像成為了溫酌最重要的一切。
他聽見了溫酌體內比平常快速幾倍的血液流動,他的心跳處於臨界——
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什麼?”衛淩動了動,溫酌剛才說話了嗎?
但是溫酌隻是更用力地將他摁了回去,連動都不許衛淩動一下。
衛淩好不容易側過臉,看見的是溫酌緊繃的唇線。
如果他剛才什麼都沒說,自己聽見的是什麼?
“溫教授,這家夥還沒死。”
連羽背著何斂,單手拎著溯月走到了溫酌的身邊。
為了趕上溫酌,連羽跑到快要斷氣。身上的西裝和襯衫都被汗濕了,此刻他的呼吸還沒有調節過來。
衛淩被抱得快要喘不過氣,他沒摔死,要被溫酌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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