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譏誚,手中纏金馬鞭「啪「地炸響,竟將三丈外酒旗的穗子齊齊削斷!
「我當是誰——」世子聲如冰刃,刻意將字句碾碎在齒間,「原來是『落第狀元'黃朝兄。」
琅琊王世子故意將「落第」二字咬得極重,
「上次春闈,黃兄那篇《門閥策》寫得精彩,可惜禮部拆封閱卷時,整篇墨跡怎就莫名的糊卷了?」
此言一出,滿街嘩然!
黃朝也不知得罪了誰——或者,他幾乎把洛京的所有門閥丶世家全得罪了,也無人保他。
結果考袋內的考卷墨跡,竟然莫名其妙的糊了。
卷麵不潔,自然要被科舉黜落。
此刻琅琊王世子當眾提及,分明是在揭黃朝的舊傷疤!
黃朝聞言,臉色惱怒,手中茶盞突然迸裂,「門第害才,蠹國竊祿!」
琅琊王世子麵色終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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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琅琊王世子暴喝,猛地一抖韁繩。
玉麒麟昂首長嘶,渾身鱗甲綻放出耀目金芒,竟有龍形虛影繞體而生!
黃朝絲毫無懼,護身才氣噴發。
兩人皆是舉人文位。
兩股無形才氣,在長街上空激烈對撞,圍觀眾人耳中響起萬千鐵騎衝陣的幻聽。
街邊百年槐樹無風自動,落葉如雨紛揚,卻在觸及青光範圍時瞬間化為齏粉。
狂風驟起,茶樓簷角炸裂!
「好!好一個黃朝,如此狂妄!
今晚夜宴,你要來便來!
本世子倒要看看,你這落第狀元的骨頭,是不是和嘴一樣硬!」
琅琊王世子突然收勢,金光龍影儘數斂入麒麟角中。
他甩鞭指向茶樓,
長街兩側,無數百姓驚恐退避。
那隊騎兵侍衛的刀鞘竟自行震顫嗡鳴,仿佛感應到某種天地偉力正在交鋒!
話音未落,琅琊世子也不再與黃朝爭辯,猛地一扯韁繩,玉麒麟前蹄揚起,在陽光下劃出一道耀目弧光。
青石板上瞬間凝結出蔓延十丈的冰晶紋路。
隨後,麒麟駒長嘶一聲,載著主人如流星般掠過長街,隻在長街留下滿地霜華。
那小隊侍衛騎兵緊隨其後,轉眼消失在禦街的儘頭。
直到煙塵散儘,顧知勉麵色蒼白,長舒一口氣,低聲道:「江兄,這夜宴,你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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