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赴琅琊王府夜宴?!
文廟內檀香繚繞,江行舟與顧知勉肅立於聖賢殿前,向七十二聖像,執禮甚恭。
殿中聖像群立,或執春秋簡冊凝眸遠眺,或握紫毫玉筆揮灑煙雲。
最奇處當屬正中那座至聖先師像——雖以青銅鑄就,那雙眸子卻似能穿透千年光陰,將殿中人的文心才膽照得分明。
二人焚香祭拜,香菸嫋嫋間,仿佛與先賢神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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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出了文廟,天色尚早。
江行舟負手而立,抬頭望向文廟匾額。
春闈在即,天下舉人匯聚洛京,屆時[學海]開啟,必是群英爭渡,定然精彩。
二人漫步天街,但見——
青石禦道兩側,朱樓繡戶次第排開,金漆招牌映著晨光,灼目生輝。
「西域火玉!十兩紋銀一塊!」
「南海鮫綃!五十兩一尺!」
街衢熙攘,商販雲集,叫賣聲此起彼伏。
攤位上奇珍異寶流光溢彩:
通體赤紅的珊瑚樹,自鳴的青銅編鍾,更有匣匣幽香墨錠,其上詩文光影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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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拾起一管紫毫筆,筆杆天然紋路竟凝成「文光射鬥」四字。
忽聽,顧知勉低呼一聲,原是駐足一處養獸攤前。籠中一頭妖侯呲牙低吼,凶相畢露,駭得他猛地縮手。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苦笑道:「在江州時也算見多識廣,到了神都,竟似個鄉野村夫。」
「難怪都說,『神都一街鋪,可抵江南一世家。不到神都,不知天高地厚!』」
二人正閒談間,忽聞前方龍吟般的嘶鳴聲裂空而起。
霎時街心人潮如分波裂浪,慌忙向兩側退散。
隻見一匹通體如雪的異獸踏空而來,其形似馬卻生麒麟角,四蹄淩虛踏步,足下生雲。
每落一步,便有冰晶凝結又破碎的脆響——正是傳聞中「踏雪麒麟」的異種混血神駒。
異獸背上端坐著一位月白錦袍的貴公子。
腰間那枚紫氣氤氳的琅琊王佩,在陽光下折射出攝人心魄的華光。
其麵容雖俊美如玉,眉間那抹與生俱來的傲意,卻比腰間琅琊玉佩更為奪目。
蹄聲未歇,一隊玄甲騎兵已如黑潮般席卷而過。
為首侍衛高擎的琅琊王旗迎風怒展,旗麵竟是由萬千金色篆字織就。
細看時,那些文字正是一首戰詩,字字如劍,在風中錚鳴不已。
「天子腳下,禦街縱馬——這是何人?!」
江行舟目光一凝,隻見那白衣青年策馬踏空,冰霜凝路,行人紛紛避讓如潮。
他眉頭微皺,心中驚疑——這可是神都禦道,縱是公侯將相,亦需下馬緩行,此人竟敢如此肆無忌憚?
顧知勉微微側首,低聲道:「似乎是琅琊王世子。」他聲音壓得極低,似怕被旁人聽去,「聽說,琅琊郡國勢大,朝中重臣亦需退避三分,也難怪他這般張揚。」
街上行人噤若寒蟬,紛紛低頭讓路,唯恐觸怒這位貴人。
一旁賣糖葫蘆的老漢聽見二人議論,臉色驟變,慌忙湊近,低聲道:「兩位小郎君慎言!」他左右張望,確認無人注意,才繼續道:「這位世子可不單靠王府權勢……」
老漢咽了口唾沫,聲音更輕:「他身負『天驕文心』,乃大儒欽點的『百年難遇』之才!
自陛下推行『唯科舉是舉』以來,即便是皇家子弟,若無功名,亦難掌實權。可這位世子——」
他頓了頓,眼中敬畏更深:「據說,他三歲誦《論語》,七歲通《春秋》,十二歲便已能引動文道共鳴,如今更是朝野公認的『文道驕子』!」
江行舟與顧知勉對視一眼,俱是心頭一震。
「琅琊王世子?……皇家子弟?文心天驕?」
江行舟眸色一沉,目光追隨著那道月白身影,揚起的雲氣殘痕。
那麒麟駒踏空而行,霜華凝結,在日光下折射出細碎冰晶,如星屑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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