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若想暗中使絆子阻撓,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噓——慎言!這等話若是傳出去.”
禮部衙門值房內,各司郎中、員外郎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低聲私語此起彼伏。
禮部尚書韋施立負手立於堂前,將眾人議論儘收耳中。
他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堂下眾官。
朝堂之中勢力極其複雜,禮部更是各方勢力紮堆角逐之地。
這些身著緋袍的官員看似恭敬,實則各有派係,各懷心思。今日在這堂上站著的,不知有多少是他人耳目。
“諸位!”
禮部尚書韋施立輕咳一聲,堂內頓時鴉雀無聲,“明歲春闈在即,禮部職責重大。
唐公為主考官,負責出考題、判卷品等。
我禮部則要負責春闈的所有具體事宜,協助唐公辦好春闈。”
他頓了頓,指尖輕叩案幾,“本官隻提醒一句——但若有人不長眼,想在春闈上暗動手腳,興風作浪.休怪本座無情!”
話未說儘,卻讓在場眾人心頭一凜。
兵部尚書唐公作為主考官,一言九鼎,權勢滔天不假。
可是,這春闈的諸多細小關節,驗身、布場、收卷.,幾乎都要經過禮部的大小官吏之手。
若真有人在這些小關節,借機生事,並非不可能。
堂下官員紛紛低頭,有人額角已滲出細汗。
韋施立看在眼裏,心中暗歎。
這春闈尚未開考,朝堂上的暗流早已然洶湧。
各方勢力盯著明歲春闈會試,三百進士名額,試圖多籠絡幾個名額,劃歸自己的勢力。
禮部左侍郎徐士衡端坐於紫檀案前。
聽著堂內眾同僚們的議論聲,如蚊蠅嗡鳴,竟都在稱頌那江行舟的才學。
他心中著實不爽快,唇角繃緊如弦,眼底暗流湧動,終是拂袖而起。
晌午值班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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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士衡踏出禮部朱門,耳不聽為淨。
鎏金匾額下,他深吸一口氣,似要將胸中鬱結儘數吐出。
他漫步天街。
天街上人聲鼎沸,叫賣聲與車馬聲交織成網,卻比那朝堂虛言更教人舒坦。
轉過街角,忽見“漱玉軒”茶樓,三字在陽光中泛著溫潤光澤。
茶香自雕花門扉溢出,混著一名說書人抑揚頓挫的嗓音。
徐士衡略一躊躇,錦靴已踏入這片紅塵煙火之中,尋思進去喝一盞茶。
隻見茶坊中央,一方矮台之上,說書人長衫微敞,醒木一拍,唾沫橫飛:“卻說昨夜洛京城內,白雪紛紛,天地皆白!”
他聲如洪鍾,手臂一揮,似要將那漫天飛雪拂入眾人眼底。
“前右宰相陸府門外,賀壽賓客如潮,車馬喧闐,燈火煌煌!”
眾茶客們聽得入神,連茶盞懸在半空也忘了飲。
“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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