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與他們擦肩而過,徑直踏入戶部左侍郎的公房。
眾人頓時一怔,麵麵相覷。
「禦史中丞,張繼?!」
「他……他不是在查元宵重案嗎?」
「禦史台的人,來我們戶部做什麽?」
一股隱隱的不安霎時浮上心頭,方才的輕鬆笑意,頃刻消散無蹤。
禦史中丞張繼的威名,在洛京城已經聞之色變。被他查抄的諸侯王府,幾乎滿門上下被抄家問斬。
戶部左侍郎公房內,江行舟信手翻閱著堆積如山的曆年帳冊,眉頭越皺越緊。
大周聖朝所用仍是單式記帳之法,僅錄銀錢收支及人情欠債,各帳目之間支離破碎,彼此毫無勾稽。
不似後世複式記帳,須恪守「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之規,每一筆皆係統關聯丶有跡可循。
如此單式記帳,帳目縱遭篡改,亦難追查痕跡,漏洞層出丶糊塗難明。
難怪陛下對戶部帳目甚為不滿,特命他前來清查——這潭渾水,果真深得很。
戶部左侍郎公房內,江行舟正凝神翻閱帳冊,見禦史中丞張繼到來,便即擱筆。
張繼快步上前,恭敬行禮:「不知江大人召見,所為何事?」
他雖為禦史中丞,與戶部並無統屬,但他心中深知,自己能有今日地位,全賴江行舟昔日提攜,因此言辭舉止間皆帶著由衷的敬意。
江行舟抬手示意他就座,微微一笑道:「陛下命我清查戶部曆年帳目,實在令人頭疼。這才請張大人過來一敘。」
張繼聞言麵露難色,苦笑道:「江兄,非是下官推辭,實在是我於帳目一途並不擅長。這般浩繁卷冊,恐怕難以厘清。」
江行舟從容搖首:「無妨。今日請你前來,並非要即刻查帳。真要厘清這十年帳目,少說也需數月工夫。」
張繼神色稍緩,仍帶疑惑:「那大人之意是……?」
江行舟輕笑一聲,問道:「之前元宵妖蠻行刺一案,是不是也有戶部的人牽涉其中?」
張繼略作思索,答道:「這……似乎確實有。.元宵那日,戶部.似乎有人涉案?!」
他心中明白,江行舟既然召他前來,必然有所圖謀。
他手頭並無確鑿證據。
但是,元宵妖蠻一案波及甚廣,牽扯到戶部官員也並不意外。
「好!」
江行舟語氣平靜卻果斷,「那就以元宵妖蠻勾結大案之名,拿人吧!審一審,看看能不能挖出一些貪墨的線索。
那日,洛京的火挺大的!
聽說,燒到了戶部庫房?!」
他稍作停頓,目光深遠地繼續說道:「隻要揪出一個,就能扯出一串。千頭萬緒,總有一根線頭,能讓他們無所遁形。」
帳目繁雜,一時難以理清。
但借著舊案抓人,卻是易如反掌。
「是!我這便去辦。」
張繼頓時心領神會,立即拱手領命。
之前的元宵重案隻處置了一位諸侯王,其餘卷宗仍存於禦史台,尚在細細核查。
如今舊案重提,順勢揪出幾個戶部官員,自然不在話下。
是夜,張繼雷厲風行,率禦史台與刑部官員連夜行動,以雷霆之勢緝拿嫌犯。
一口氣鎖拿了戶部正五品郎中丶從五品員外郎及胥吏五六人,聲勢驚人。
「冤枉丶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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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從未貪贓枉法,何罪之有!」
被捕的郎中麵色倉惶,連聲喊冤。
張繼卻麵沉如水,冷然一笑:「元宵當夜,戶部庫房那把火是誰放的?
勾結妖蠻丶盜賣軍糧丶毀滅證據——你們真以為禦史台和刑部是擺設不成?帶回去審!」
「酷吏!爾等皆是酷吏!」
郎中嘶聲大喊,卻被刑部官員徑直銬起,押入大牢候審。
一夜之間,洛京城內風聲鶴唳。
本已漸趨平息的「元宵妖案」再度掀起波瀾,而這一次——矛頭直指戶部。
次日,戶部衙門內一片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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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錢墨貪丶目帳毀焚嫌涉,火失房庫部戶——過不白明再由理的人拿部刑與台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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