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p>
聞夕樹對此早就習以為然。<\/p>
我可以開局是個機器人，開局困在某個屋子裡，開局躲在床底下旁邊是個小孩子……<\/p>
自然，我也可以開局躺在一張老式雕花木床上，蓋著紅被褥，然後被人說：我丟掉了魂，得去喊回來。<\/p>
不過這次不同的是，聞夕樹感覺到……自己非常“失控”。<\/p>
“沒有靈魂”的實際體驗就是，他好像失去了不少“主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還在，依舊是一副強悍的身體……<\/p>
那些道具，序列，也都在身體裡，但自己無法使喚它們。<\/p>
“沒有靈魂……就無法掌控我獲得的力量。見鬼。”<\/p>
聞夕樹隻能祈禱，抗魔值還是生效的。<\/p>
門打開了，傳出了讓人牙酸的嘎吱聲，老人身上帶著一股子……腐朽的味道。<\/p>
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臉。像是一張蒼老的滿是皺紋的皮，蓋在了一張骷髏頭上。因為過於瘦削，老人的眼窩是凹陷的，微弱的光中，看著就像是漆黑的兩個洞。<\/p>
他又重複了一遍：<\/p>
“你的魂丟了一半。另一半還拴在你身子裡，靠這根紅繩吊著。”<\/p>
他伸手指了指聞夕樹腳踝上的紅繩。<\/p>
“但紅繩撐不了太久。你得在天亮之前，把你的魂喊回來。喊不回來，這身子就給別人用了。”<\/p>
這代價可真不小。如果說喊不回來，就得死……聞夕樹還真不怕。畢竟，他還有免死的手段。<\/p>
但喊不回來，身體給別人用，那可太糟糕了。<\/p>
“我現在應該是，自由意誌的部分還在自己身體裡，但與各種物品能力所共鳴的部分，丟掉了。”<\/p>
老人又開口了：<\/p>
“我是俗村的守村人，你叫我老吳就好。多的別問，你隻需要知道，聽我的，就能活。”<\/p>
聞夕樹還不確定，老吳是不是自己人。<\/p>
現在他感覺怪怪的。<\/p>
不得不說，中式恐怖對龍夏人的殺傷力，確實有點大。<\/p>
聞夕樹張了張嘴，想問“我的身體會給誰用”。<\/p>
但他還沒出聲，床底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像是在回應老吳的話。<\/p>
老吳蹲下來，往床底看了一眼。<\/p>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隻是從袖子裡抽出一張黃紙符，貼在床沿上。符紙落下的瞬間，床底的呼吸聲立刻小了，變成一種壓抑的、像是被捂住嘴的嗚咽。<\/p>
“別管它。”老吳站起來，“現在，我給你做定魂。定住了，你才能出門。不定住，你一走，身子就空了。”<\/p>
老吳從牆角的陶罐裡舀出一碗水。水是黑的，不是臟的黑，而是像泡過草木灰的那種深褐色，散發著一股苦腥味。他讓聞夕樹坐起來，把碗遞到他嘴邊。<\/p>
“喝了。”<\/p>
聞夕樹看著碗裡的水，猶豫了一秒。<\/p>
水麵上漂著幾片黑色的碎屑，像是燒過的紙灰。他接過碗，閉眼，仰頭灌了下去。<\/p>
味道比他想象的更怪。苦，澀，像嚼了一嘴的樹皮。他的胃猛地收縮，想吐，但老吳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氣大得出奇。<\/p>
“別吐。吐了魂就徹底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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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夕樹忍住了。<\/p>
他感到一股涼意從胃裡升起來，順著脊椎往上爬，爬到後腦勺，在那裡停住，像一隻手捏住了他的腦子。<\/p>
眼前的東西開始晃動，出現了重影，他眨了眨眼，過了幾秒才恢複。<\/p>
也不知道天秤這個時候看不看得到，他失去了一半靈魂，也失去了對天秤的管控。<\/p>
假如看得到……想必天秤都會很納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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