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底?
“二姐!”
不等李墨白開口,玉瑤倏然起身。
麵紗掩住了容顏,那雙眸子卻冷如寒霜:“崔揚是我明媒正娶的夫婿,更是父王親旨賜婚的駙馬。二姐背後查探他的師承根底……是何用意?”
聲音清越,字字如冰珠墜玉盤。
玉璃笑意不減:“小妹這話可冤枉姐姐了。我隻是恰好聽說過,北境崔氏與瑤光洞天素有淵源,崔家大公子自幼便拜入瑤光洞天,可剛才見駙馬使的卻是儒門劍術,心中實在好奇,這才多問了一句——怎麽,問也問不得麽?”
“好奇?”
玉瑤眼中寒芒一閃,冷然道:“我夫君天縱奇才,博學廣聞,他的修行路數、神通來曆,又何須向你一一解釋?”
玉璃聞言,笑容更豔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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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此言差矣。道、儒兩脈爭鬥多年,功法傳承涇渭分明,互不相容。倘若駙馬所使是儒盟流傳甚廣的低階功法,那倒還罷了……但他剛才所用的,分明是儒盟劍修的至高傳承‘慧劍六式’。”
她略微一頓,目光轉向擂台上的李墨白,笑盈盈道:“慧劍六式非儒盟真傳不授,等閒修士連見都未曾見過。崔公子出身道盟瑤光洞天,卻精通儒盟至高劍術……這,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此言一出,台下隱隱響起低議之聲。
不少見識廣博的宗門長老、世家宿老,皆微微頷首,露出深思之色。
道、儒隔閡極深,互授核心傳承確屬大忌,此事著實透著蹊蹺。
“二姐!”玉瑤踏前一步,素白裙裾無風自動,“從方才開始,你便咄咄逼人,處處針對。崔揚是我夫君,你這話裏話外,究竟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說……小妹我嫁錯了人?”
最後幾字,咬得極重。
玉璃以扇掩唇,笑聲如銀鈴:“三妹妹言重了,姐姐哪敢有這個意思?不過是見駙馬神通精奇,心中疑惑,想請他解惑罷了。畢竟……”
她眼波流轉,掃過禦座上麵無表情的周衍,聲音柔了幾分:
“駙馬既入我大周,便是自家人。這家人的根底來曆,總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是。否則,日後若生出什麽誤會,反倒傷了和氣,妹妹說是不是?”
玉瑤還要再言,禦座之上,周衍卻忽然抬手,輕輕一按。
雖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仿佛有無形之力彌漫開來,將玉瑤已到唇邊的話儘數壓了回去。
“好了。”
周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場中所有細微的議論。
他目光落下,如古井深潭,看不出喜怒:
“瑤兒護夫心切,璃兒則是儘職儘責。姐妹之間,不必爭執。”
頓了頓,視線轉向擂台中央的李墨白。
“不過……此事確有蹊蹺,崔揚。”
周衍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似有千鈞之重:
“朕,也想聽聽你的解釋。”
霎時間,天地間仿佛隻剩下這一道聲音。
乾元殿前,萬千修士,四大神侯,兩位公主,乃至那位始終靜坐的白袍國師……所有人的目光,儘數匯聚於李墨白一身!
無形的壓力,如巍峨山嶽,轟然壓下。
李墨白麵上不動聲色,掌心卻已滲出細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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