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麵兩名修士的這番話,高陽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沒想到雪兒竟然在雲城。
他去鹽城就是為了尋找雪兒,現在沒必要去了。
他看向十二,“師姐……”
十二知道他想說什麼,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他的嘴唇道,“我相信你們是清白的,就算你們有什麼,我也不會過問,救人要緊。”
高陽鬆了口氣,抱住十二,“師姐。”
他沒有說謝謝,已經是夫妻,說這兩個字,有些生分了。
而此刻的城主府內,一間陳設雅致的廂房中,四周布置著大量陣法。。
雪兒一身素白衣裙,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卻清澈而堅定,臉上帶著一抹冷意。
她靜靜地坐在桌邊,周身靈力波動微弱,顯然是被某種禁製封印了修為。
在她麵前,站著一位身著錦袍、麵容儒雅中帶著幾分威嚴和愁苦的中年男子,正是雲城現任城主,柳文軒。
他曾是雪兒父親的至交好友,雪兒父親去世後,對雪兒也多有關照。
“雪兒,你這又是何苦呢?”
柳文軒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道,“聖上……乃天人宗千年不遇的奇才,未來注定要統禦齊國,甚至有望問鼎中洲。
他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也是我們雲城、乃至鹽城故舊的榮耀啊。”
雪兒抬起頭,看著這位曾經被她視為長輩的柳叔叔,眼中沒有動搖,還帶有一絲不耐煩:“柳叔叔,不必再說了。
雪兒出身微末,隻是一介草民,高攀不起聖上。
況且,雪兒心中已有歸屬,此生此世,絕不會另嫁他人。”
雪兒在心中暗暗道,“師兄,對不起了,隻能先拿你作為擋箭牌了。”
柳文軒忽然拔高聲音,“歸屬?你是說那個燕國的武王高陽?”
他意識到了什麼,緊張的朝著門外看去,立刻壓低聲音,“傻侄女!那高陽是什麼人?
燕國的武王,他是我們齊國的死敵!
如今更是被壽佛大人親自下令追捕,自身難保!
你等他?等他來救你?別做夢了!
他若敢踏入雲城半步,定叫他有來無回!
而且,就算我答應,你父母會答應嗎?
當年他們往燕國運鹽的時候,燕國是怎麼做的?
你忘了你們家在燕國吃了多少虧嗎?
雪兒,你糊塗啊!”
雪兒低聲道:“我的事,不勞柳叔叔費心。
聖上若是以我父母、以鹽城安危相脅,逼我就範,那我就隻能以死謝罪了。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嫁給聖上。”
“你!”柳文軒被噎了一下,臉上浮現怒色。
但看著雪兒決絕的眼神,又隻能無奈的歎息一聲,“你……你怎麼如此固執!
你可知,聖上耐心有限!
若是三日後,你仍不答應……唉!
到時候,不光是你,乃至於雲城,或者與你有舊的故人,都可能遭殃。
聖上一怒,伏屍百萬,這絕不是戲言!”
雪兒冷哼一聲,“如果他是這樣的暴君,雪兒更不能嫁,柳叔叔如此苦苦相逼,不是將雪兒推入火坑嗎?”
此話一出,柳文軒如鯁在喉,想再勸,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雪兒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語氣堅定:“雪兒……心意已決。柳叔叔,請回吧。”
柳文軒看著油鹽不進的雪兒,知道再勸也是無用,隻能重重一歎,拂袖轉身:“你好自為之吧!
我再給你兩日時間考慮,希望你能想清楚,莫要自誤,也莫要……連累他人!”
說完,他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房門重重關上,陣法的光芒微微閃動。
柳文軒首先是雲城的城主,其次才是雪兒的叔叔。
這個時候,他要以雲城和鹽城的安危為主,不可能因為一個侄女,就斷送自己的前程,以及讓這麼多人一起陪葬。
他已經打定主意,如果雪兒兩天後還是不答應,他就采取強硬手段。
想到這裡,柳文軒回到府中,喊來自己的管家,“去合歡宗,求取一份藥物。”
管家驚訝道,“城主,您是打算……”
柳文軒眼底閃過一抹狠意,“她不答應,那就喂她吃藥,這方麵,合歡宗的手段剛好合適。”
房間裡恢複了寂靜。雪兒獨自一人坐在桌邊,目光望向窗外濃重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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