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不再猶豫,迅速按方位站定,各自掏出一麵古樸的銅鏡,咬破舌尖,精血噴在鏡麵之上。
銅鏡頓時發出蒙蒙清光,彼此勾連,瞬間在帳篷周圍布下一層淡青色的光罩,隱隱有符文流轉,散發出不弱的靈力波動。
就在這時,齊軍營門在軍官的驅趕下打開,齊國士兵硬著頭皮衝了出來。
他們嘶喊著,試圖用聲音驅散恐懼,亂糟糟地迎向緩緩壓來的黑雲騎。
熊奎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疤痕在火光下扭動。
他看向高陽,眼神裏滿是躍躍欲試。
眼前的這些人,不是士兵,而是戰功。
“黑雲騎,衝鋒!”
熊奎低吼,聲音不大,卻傳遍全軍,“鑿穿他們。”
“殺!”
萬人齊喝,聲震四野!
黑色的潮水瞬間加速!
沒有花哨的變陣,沒有迂回的戰術。
一萬黑雲騎,如同燒紅的鐵錐,朝著那三千多混亂的齊軍,筆直地撞了過去!
接觸的瞬間,人頭如同荒草一樣被割下。
槍刺如林,輕易撕裂戰甲和血肉。
黑鱗馬沉重的身軀帶著恐怖的衝擊力,將麵前的齊軍撞城爛泥。
齊軍的刀槍砍在黑甲上,叮當作響,卻難以造成有效殺傷。
而黑雲騎的每一次揮砍都精準而高效,腦袋落在地上,被戰馬踩成肉泥。
這根本不是戰鬥,是屠殺。
齊軍的陣型在黑色鐵流的衝擊下迅速崩潰,慘叫和哀嚎瞬間壓過了最初的呐喊。
後排的士兵看著前麵的人像麥子一樣倒下,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跑啊!”
“擋不住了!”
“仙師救命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恐懼如同瘟疫般炸開。
三千多人的隊伍,在短短幾個呼吸間就徹底瓦解。
士兵們丟下兵器,一邊推搡,一邊哭喊著向後逃去。
有人甚至揮刀朝向身後的同伴,那些阻擋自己逃跑的人。
潰敗,就在一瞬間。
孫賁站在營牆上,看著眼前一幕,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之前在營帳中他有多大言不慚,此時就有多狼狽。
“不許跑,殺回去,逃跑者夷三族!”
他嘶聲力竭地大吼。
可是這種情況,誰會理他。
潰兵為了逃命,瘋狂湧向營門,反而將門堵得水泄不通。
負責關門的士兵被人潮衝倒,營門不僅沒能關上,反而在擁擠中被徹底撞開。
黑色的潮水,順著潰兵打開的缺口,洶湧而入。
那些阻擋的士兵,全都割麥子一樣倒下。
“都給老子停下!”
孫賁拔出刀,砍翻兩個從他身邊逃過的潰兵,試圖組織起最後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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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親衛也咬著牙,聚攏了一些還算鎮定的老兵,在營門內側結成一個單薄的防線。
就在這時,那頂被淡青色光罩籠罩的帳篷中,七道身影衝天而起!
七名天人宗修士腳踏銅鏡,懸浮在半空,成北鬥七星狀排列。
老者位居天樞,麵色凝重,手掐法訣,厲聲喝道:“武王!受死!”
七麵銅鏡清光大盛,彼此勾連的光幕驟然收縮,化作七道碗口粗的青色光柱。
這是他們七人合力布下的殺陣,足以困殺合體境修士!
他們隻知道武王是合體境。
隻知道高陽在壽佛的追殺下,狼狽逃竄。
卻不知高陽曾經力戰渡劫期,在冰原設下埋伏,打的壽佛險些隕落。
高陽隻是抬起手,五指輕輕一握。
雷蛇從他的袖口中竄出,速度之快,根本沒有人能看清。
轟隆!
天空中,雷聲響起。
那七個人影,瞬間僵硬,陣法也轟然破碎。
“噗!”
七名修士同時身體劇震,胸口焦黑,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他們腳下的銅鏡哢嚓一聲,同時布滿裂紋,靈光儘失,向下墜去。
七人麵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絕望!
這個時候,他們終於知道之前的修士是怎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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