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明知道高陽的計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接下來的兩天,高陽將這種戰術發揮到了極致。
黑雲騎如同附骨之蛆,不斷地偷襲。
清晨,午時,夜間,從最初的大股部隊襲擾,到後麵的小股偷襲。
每次都是一擊即走,絕不戀戰。
齊軍被折騰得疲於奔命,風聲鶴唳,士卒怨聲載道,士氣低迷到了極點。
玄甲將領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沉。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想辦法,一勞永逸地解決掉這支煩人的蒼蠅。
至少也要重創他們,搶奪出拔營撤軍的時間。
第三天清晨,他下令拔營。
這一次,他故意在營寨外圍留下了一些破綻,輜重車隊的位置故意落後全軍,側翼的防護看起來也有些薄弱。
同時,他將最精銳的一部重甲步兵和弓弩手,悄悄布置在了營地兩側的山林和預設的伏擊陣地中,張網以待。
他要賭一把,賭對方貪功,會試圖攻擊這個看似鬆懈的後撤部隊。
果然,當齊軍主力開始緩緩移動,輜重車隊顯得有些拖遝混亂時,那熟悉的黑色騎兵,再次如約而至!
“來了!”
埋伏在山林中的齊軍伏兵精神一振。
玄甲將領在遠處高坡上,看著黑雲騎徑直衝向那“薄弱”的側翼和輜重隊,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魚兒,上鉤了。
望著從四麵八方如潮水般湧出的齊軍伏兵,以及前方緩緩壓來的齊軍中軍,高陽沒有任何慌亂。
戰場上的局勢本就是瞬息萬變,敵方將領也不是傻子,肯定會變陣。
高陽早有預料。
“熊奎!”
“末將在!”熊奎渾身浴血,嘶聲應道。
“帶你的人,朝東南豁口,全力突圍!
衝出去後,依第二計行事,不得有誤!”高陽的命令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武王!那你……”熊奎雙目赤紅,焦急萬分。
“滾!執行軍令!”高陽頭也不回,厲聲打斷。
話音未落,他已猛地一夾馬腹,胯下戰馬長嘶,竟不再率隊衝鋒,反而獨自撥轉馬頭,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最密集的步兵方陣,逆衝而去!
“他……他一個人衝過來了?”
齊軍伏兵將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隨即湧起狂喜,“放箭!快放箭!射死他!”
咻咻咻……
刹那間,箭矢如同飛蝗暴雨,從四麵八方罩向高陽。
床弩粗大的弩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取他的胸膛!
高陽周身氣血轟然沸騰,低吼一聲,一層凝實如實質的紅色真氣透體而出,將他連人帶馬籠罩其中。
箭雨叮叮當當射在罡氣之上,大多被彈開或勁力大減,少數穿透的也被他揮動屠龍斧格開。
那粗大的床弩弩箭,他竟不閃不避,屠龍斧掄圓了狠狠劈出!
鐺!轟!
刺耳的金鐵爆鳴,一根弩箭被淩空劈碎!但巨大的衝擊力也讓高陽手臂微麻,胯下戰馬哀鳴一聲,前蹄一軟。
高陽順勢從馬背上躍起,落地時單膝跪地,卸去衝力,而戰馬已被後續的箭矢射成了刺蝟,轟然倒地。
失去坐騎,高陽速度稍減,但他動作毫不停滯,如同獵豹般彈射而起,屠龍斧劃出淒豔的血色弧光,悍然撞入迎麵而來的齊軍重步兵陣中!
“攔住他!”
“殺!”
齊軍重步兵嘶吼著,長槍如林攢刺,盾牌如山推進,試圖將高陽碾碎。
“死!”
高陽怒喝,屠龍斧化作一片死亡風暴。
他沒有絲毫花哨,每一斧都勢大力沉,蘊含著崩山裂石般的巨力。
厚重的盾牌在屠龍斧前如同紙糊,連盾帶人被成兩半。
精鐵長槍被一斧斬斷,持槍的士兵被餘勢斬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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