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中漂浮的塵埃如同亡靈無意識的舞蹈。
“總閘……總閘控製櫃在那邊!”王永林一進門,目光就急切地鎖定在主控室後方牆壁上一個鑲嵌著巨大紅色手柄、表麵布滿指示燈和按鈕的金屬櫃子上。他仿佛忘卻了恐懼,踉蹌著就要衝過去。
“等等!”李峰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沉穩如山。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整個主控室的天花板、角落和那些巨大的控製台下方,“檢查所有角落!”
隊員們立刻分散開,兩人一組,背靠背,用武器小心地撥開翻倒的桌椅,檢查每一個可能藏匿危險的角落。砰砰幾聲悶響,角落裡幾個蜷縮在陰影裡休眠的喪屍被迅速清除。
“安全!”
“安全!”
……
確認再無異響後,李峰才鬆開手,對王永林點了點頭:“去吧。小心腳下。”
王永林幾乎是撲到了總閘控製櫃前。他顧不上滿手的灰塵,急切地拉開櫃門。裡麵是密密麻麻、顏色各異的粗大電纜線和一排排複雜的斷路器、繼電器。一股濃烈的電氣元件老化後的焦糊味兒撲麵而來。
他深吸一口氣,扶了扶滑落的眼鏡,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銳利,手指在積滿灰塵的線纜上快速而精準地撥弄著,口中念念有詞:“A相……B相……C相……接地……備用線路……”
汗水從他花白的鬢角滑落,滴在布滿灰塵的線纜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雙在複雜線路中快速移動的手上。
“找到了!”王永林的聲音帶著狂喜的顫抖,手指死死按在一根包裹著黃色絕緣皮、比其他線纜略粗一些的主電纜上,“就是這根!專供城北片區的主乾線!碧桂園就在這條線路上!”
他猛地抬頭看向李峰,眼中充滿了血絲和迫切:“峰哥!隻要合上這個總閘!”他指著控製櫃中央一個巨大的、紅色的、需要雙手才能扳動的閘刀開關,“如果電站的備用柴油發電機還有少量存油能啟動……或者上遊水壩還有最低限度的水壓推動一台渦輪機……隻要有一個條件滿足!這條線路就能恢複供電!至少能持續一段時間!”
希望就在眼前!巨大的紅色閘刀如同通往光明的鑰匙。
但李峰的臉上沒有絲毫喜悅。他走到控製櫃前,目光越過王永林的肩膀,冷冷地審視著那根黃色的主電纜,以及連接著它的、布滿灰塵和可疑痕跡的電路板接口。他的手指指向電纜接口附近幾處焦黑的焊點和幾根被故意剪斷、散亂搭在旁邊的細小線頭:“這是什麼?”
王永林湊近一看,臉色瞬間煞白:“斷……斷點!人為破壞!有人在電路板上做了手腳!強行合閘可能會短路起火!甚至炸掉整個控製櫃!”
絕望如同冰水澆頭!隊員們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熄滅了一半,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焦慮。
“能修?”李峰的聲音依舊聽不出起伏。
“能!”王永林咬著牙,眼中迸發出狠勁,他猛地拉開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用厚布包裹的工具包,裡麵是幾把改錐、電工鉗、絕緣膠布和一些顏色各異的備用接線端子,“但要時間!需要找到匹配的接線柱,重新焊接搭橋!這至少需要二十分鐘!而且……”他猛地抬頭看向控製室門口,“動靜可能會引來更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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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為了印證他的擔憂,樓下廠房深處,隱隱傳來了更多的、此起彼伏的嘶吼聲!剛才清理通道和主控室的零星戰鬥,聲音雖然被極力壓製,但在這死寂的鋼鐵墳墓裡,終究還是像投入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漣漪!
“媽的!它們被引過來了!”守在主控室門口負責警戒的隊員低聲咒罵,握緊了手中的斧頭。
李峰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掃過王永林慘白卻堅定的臉,掃過隊員們緊張而決然的眼神,掃過那巨大而充滿誘惑的紅色閘刀,最後落在那幾處致命的斷點上。
時間,成了比喪屍更可怕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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