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劇?!
“操你媽的老雜毛!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聲暴戾到極點的怒吼如同炸雷般響起!王小虎雙眼瞬間赤紅!額頭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凸跳動!什麼狗屁神秘,什麼狗屁預言,在這一刻統統被滔天的怒火和殺意碾得粉碎!這老瞎子竟敢如此惡毒地詛咒將軍的兒子們自相殘殺?!這比直接辱罵李峰本人更讓他無法忍受!
“唰!”
快!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王小虎如同被徹底激怒的瘋虎,身體爆發出恐怖的速度和力量!他一步就跨到了老人麵前,右手如同閃電般從後腰的槍套中拔出了他那把黝黑鋥亮、保養得如同藝術品般的92式半自動手槍!冰冷的槍口帶著死亡的氣息,在千分之一秒內,狠狠地、死死地頂在了吳半仙那布滿皺紋、戴著深色墨鏡的太陽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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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擊錘被扳開的聲音清脆而致命!
王小虎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機護圈上,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全身散發出如同實質般的、屍山血海裡淬煉出的恐怖殺意!整個堂屋的溫度仿佛驟降到了冰點!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血腥味:
“老東西!你他媽算沒算到……老子現在就能讓你腦袋開花?!嗯?!!”
“小虎!”李峰低沉的聲音響起虎!”李峰低沉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定海神針,瞬間壓住了王小虎即將爆發的狂暴。他依舊端坐在竹椅上,身體甚至沒有太大的動作,隻是抬起一隻手,做了個向下虛按的手勢。
王小虎的身體猛地一僵,頂在老人太陽穴上的槍口劇烈地顫抖著,赤紅的眼睛裡充滿了不甘和狂暴的殺意,胸膛劇烈起伏,如同拉風箱。他死死瞪著近在咫尺、在槍口下依舊紋絲不動的老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扣動扳機!但在李峰那平靜卻重如山嶽的目光注視下,他最終,極其艱難地,緩緩地,將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殺意強行壓了回去。頂在太陽穴上的槍口,極其不情願地、一寸寸地移開,但手指依舊死死扣著扳機,槍口低垂,如同隨時準備再次昂起頭的毒蛇,死死鎖定著老人的軀乾。
趙鐵柱和周文彬也驚出了一身冷汗,剛才王小虎拔槍的瞬間,他們甚至沒完全反應過來!此刻見李峰控製住了局麵,才稍稍鬆了口氣,但看向吳半仙的眼神,已經充滿了驚駭和難以言喻的複雜。這預言……太毒,太驚悚!
深色墨鏡遮擋了吳半仙所有的表情。在冰冷的槍口頂住太陽穴的瞬間,他枯瘦的身體似乎也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夾著土煙的手指微微顫抖,煙灰簌簌落下。但當槍口移開,他很快又恢複了那種近乎死寂的平靜。他緩緩吸了一口快要燃儘的土煙,煙霧從乾癟的嘴唇中吐出,繚繞在墨鏡前。
李峰看著吳半仙,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淡淡的、帶著點自嘲和看透世情的笑意。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長長的陰影。
“吳先生,”李峰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預言和拔槍對峙從未發生,“李某出身微末,不過一介小小輔警。能活到今天,能走到這一步……”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老屋斑駁的牆壁,看到了十年屍山血海的崢嶸,“是無數兄弟用命填出來的,是老天爺賞臉,也是我自己……一刀一槍,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至於命運把我最終推向何方,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吳半仙深色的墨鏡上,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俯瞰般的豁達:“至於我的兒子們……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將來如何,是他們自己的路,他們的命。我這個當爹的,能做的,就是給他們打下足夠大的地盤,教他們怎麼在這操蛋的世道裡活下去,活得像個人樣。至於兄弟鬩牆……”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帶著一種冰冷的、掌控一切的自信,“隻要我李峰還活著一天,這世安軍的規矩,就亂不了。”
他微微頷首:“多謝先生贈言。小虎,付卦金。”
王小虎依舊死死盯著吳半仙,眼神凶戾得能殺人。聽到李峰吩咐,他極其不情願地、動作僵硬地從戰術馬甲的內袋裡,掏出厚厚一遝嶄新的世安幣。這些是最大麵值的500元合金紙幣,邊緣鋒利,閃爍著冷硬的金屬光澤。他看也不看,帶著滿腔的怒火和憋屈,狠狠地將這一遝錢拍在吳半仙麵前的破舊木桌上!
“啪!”一聲悶響,鈔票甚至將桌麵的灰塵都震起了一層。
李峰不再看吳半仙,拿起放在腿邊的陀螺,轉身,邁步就向門口走去。趙鐵柱和周文彬立刻跟上。王小虎最後惡狠狠地剜了吳半仙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才轉身跟上李峰。
就在李峰的左腳剛剛踏出“問心齋”那低矮門檻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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