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會多看我一眼?會跟我講‘義氣’?”
他語氣中的嘲諷和對火種艦隊權貴階層的深刻不信任,如同冰層下的暗流。李娜敏銳地察覺到了丈夫這份深藏心底的冷硬與疏離。她將臉頰更深地埋進他寬闊的後背,手臂環得更緊,用身體傳遞著無言的安撫,聲音也放得更加輕柔,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
“可是我的將軍大人呀,”她柔聲道,尾音帶著一絲嬌憨,“你再怎麼看不上他們,現在的情形是……那些官老爺們,是不是也得小心翼翼地看你的臉色行事?隻要你稍有不悅,皺一下眉頭,他們就得在‘秩序之塔’裡坐立不安,翻來覆去地琢磨,是不是哪裡惹到你了,該怎樣彌補才能讓你滿意,不是嗎?”
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權力的核心邏輯——依賴關係。李娜用最溫柔的語氣,點出了李峰如今手握的、足以撬動艦隊內部格局的無形權柄。
李峰顯然被妻子這番“恭維”戳中了癢處,胸腔震動,發出一陣低沉而愉悅的笑聲。他反手拍了拍李娜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算是回應。李峰身上那份因艦隊而起的冷硬情緒,被妻子的溫柔與聰慧悄然化解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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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繼續不緊不慢地踱著步,兩人享受著這難得的、遠離喧囂核心的寧靜片刻。李娜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說道:“對了,今天下午承安又跑去司令部找那個周維參謀了。聽孩子回來講,周參謀跟他聊了不少,似乎對世安軍,對你……都有些獨到的看法。”
李峰聞言,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似乎並不在意:“周維……有點小聰明,膽子也不算小,敢跟安安說點真東西,比那些隻知道阿諛奉承的強。至於看法?無所謂。世安軍這麼大,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有人誇,自然也有人罵。”
“你倒是不擔心他給承安灌輸些什麼?”李娜問。
“我兒子不傻。”李峰的語氣帶著絕對的篤定,“他從小在什麼環境長大?圍著他轉的人,有幾個不是為了討好我這個爹?那些對他言聽計從、恨不得把他捧上天的,他心裡門兒清,知道那些人圖什麼。周維這小子,起碼還敢說點稍微不同的東西,哪怕帶著點他自己的小心思,也比純粹的諂媚強。安安這點分辨能力還是有的。”
李娜輕笑著,用額頭蹭了蹭他的後背:“是是是,你兒子最聰明!還不都是因為有個最厲害的爹給他撐腰……”
兩人正享受著這溫馨的拌嘴和難得的悠閒,踏雪已經載著他們慢悠悠地走到了靠近主城門口的區域。這裡人流驟然密集起來,都是從城外緩衝帶或更遠地方趕來,等待在城門關閉前入城的幸存者隊伍。他們排著長龍,臉上帶著疲憊、麻木或是對城內生活的渴望。空氣中彌漫著汗味、塵土味以及遠處飄來的劣質食物氣息。負責維持秩序的士兵大聲呼喝著,檢查著入城憑證(身份芯片或特殊通行證)。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靠近隊伍中段的位置,一名衣衫襤褸、看起來極度虛弱的中年男子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嚎!他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眼白瞬間被渾濁的灰黑色占據,皮膚下的血管如同蠕動的蚯蚓般凸起變黑!他猛地轉身,張開流著涎水的嘴,露出變得尖利的牙齒,朝著旁邊一名正在檢查他前麵人員證件的年輕士兵撲了過去!動作快得如同閃電!
“小心!屍變!”有人驚恐地尖叫!
那名年輕的士兵顯然經驗不足,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一愣,下意識地想後退拔槍,但動作已然慢了半拍!那變異者帶著腥風的爪子已經抓到了他的戰術背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如同驚雷般在城牆下炸開!巨大的回音在合金牆壁間反複震蕩!
隻見李娜依舊穩穩地側坐在馬背上,身體甚至沒有離開李峰的後背。但她的右手不知何時已閃電般從踏雪身側的槍套裡抽出了一支造型粗獷、槍管極短的雷明頓m870p“執法者”戰術霰彈槍!槍口還冒著嫋嫋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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