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怎麼沒來?”
老太爺安排好正桌的幾個位置之後,看著還空下來的三個位置,眉頭微微一皺。
“老爺子,老五家裡有新喪,這場合……”
大爺湊了過來,先是看了一眼坐在趙老幺下手的招娣,然後這才小聲的說道。
女人上正桌,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隻是雖然下院裡的人都議論紛紛,可上院裡能說上話的爺們卻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在場的,尤其是後來商量第二件事的時候在場的那些人可都明白,現在的招娣可不是一個小丫頭那麼簡單。
她在李越山眼裡的分量,可比他們這些老菜梆子要重的多。
而且人家現在是板上釘釘的乾部崗,過了年就去,誰知道以後能不能爬到進族譜的地步?
要是女子進了族譜,那熱鬨可就大了。
這一輩的人裡麵,可真是讓人意外,大概能進族譜的人倒是不少,可全是一些怪胎。
就拿富貴來說吧,他的傻名聲比起趙西林村遛子的名聲還要大。
可現在,人家是整個兩堯最為看重的人。
而招娣雖然是過繼來的,但是大家都下意識地躲開這個話題,老太爺更是口口聲聲說了,她就是東堯這一支的。
而現在請老五過來,也就是這個意思。
“咱們這是聚席,又不是趕喜事,不衝突的。”
老太爺擺了擺手,隨即對著大爺說道:“你去跑一趟,將老五接過來。”
上院席麵的人都沒說什麼,因為他們從出正堂的時候就知道,是這麼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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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說隻是老大去,要是實在抹不開長輩的麵子,老太爺都想自己親自去了。
可下院裡的人,再次炸開了鍋。
以前拜年,老五那樣的帶著禮上門,都湊不到正堂進去喝一杯水的份量。
可現在,不但要單請,而且還是大爺去!
下意識的,下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正堂席麵的趙四彪身上。
在她們看來,多半是人家這個姑爺的麵子大。
畢竟整個供銷點,都是人家說了算的。
尤其是今年這一茬,很多人家是依靠著供銷點下放的糧食才挺過來的。
雖然兩堯基本都姓趙,但媳婦啥的都是外村的人,所以今年兩堯之外是個什麼光景,大家心裡都有數。
對莊戶人家來說,就憑借這一點,人家女婿加閨女再捎帶上一個老丈人上頭桌,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就是村裡老一輩的人對於糧食的執念。
萬貫家財,遠遠比不上穀米滿倉。
“行,我這就去。”
大爺心裡雖然犯嘀咕,但幾十年如一日的對著老太爺,他還真的沒那個當眾翻臉的膽子。
大爺出了門,眾人開始相互都起著話茬子,不過目光時不時的掃過頭桌。
今年的席麵,瞅著就透著一股子詭異。
那些村裡嗓門最大的人家,一個上正桌的都沒有,連同趙平倉爺倆,都坐在上院下首的桌上。
可大家不管怎麼看,都沒瞧出這被下放的爺倆臉上有半分不悅。
反倒是看著挺喜慶的,尤其是趙平倉的大兒子,臉腫得老高,可嘴卻笑得壓根就合不上。
還有趙西林……
看著坐在李越山下手的村溜子,大家夥都一陣磨牙。
就連兩次商量事情都在場的人,看著這家夥現在的位置都直撓頭。
倒不是擔心這個位置,而是擔心他們以後的日子……
……
大爺出了門,臉色也黑了下來。
他雖然沒有進門,但是知道的卻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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