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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家純烈的劍風便猛掃出去。
守家弟子顯然沒料到這一出,毫無防備被掃了個正著,數十人被劍風猛推十丈,狠狠撞到了石屏風上。
“徽銘長老!”封殊蘭清叱出聲!
“殊蘭,不要礙事!我有分寸。”封徽銘在疾轉的劍風中沉聲喝了一句,接著拔劍一劈——
烏行雪隻覺得滿城濃霧都聚到了這裡,封家眾弟子包括封殊蘭都淹沒在了霧裡,不見蹤影也不聞其聲。
倒是封徽銘長劍所劈的方向,百盞燈籠憑空出現,在霧裡照出了一條道。
封徽銘道:“這是我封家密地,其他人包括殊蘭也從未來過,是當年家主同我說神木之事時指給我的,裡麵保有當年神木被封禁時餘留的仙跡。”
烏行雪眯眼看過去,就見濃霧之下,封家那些恢弘的樓閣都消失了,唯有那座高塔影影綽綽地立在霧中。
那層層疊疊的廊角飛簷隻剩模糊的線條及輪廓,乍一看,居然有幾分參天大樹的影子。
看到那座高塔的時候,那股別扭和倒錯感山呼海嘯……撲向了烏行雪。
封徽銘還欲再說,卻忽然打了個哆嗦——
就好像整個封家,不,整座城的溫度都驟降下來。
他聽見腳下傳來嗶剝輕響,低頭一看,就見地麵轉眼結出了一層蒼白冰霜。寒氣從腳底直裹上來,冷得他一陣一陣地起著寒驚,就連脈絡裡的血都似乎要凍上了。
封徽銘赫然一驚,再抬頭時,就發現身邊空了。
而極遠處的高塔之下,無聲無息地多了一道長影。
那是烏行雪……
緊接著,天宿冷眸一掃。
下一瞬,高塔之下又多了一個人。
密道上隻剩封徽銘和寧懷衫大眼瞪小眼,麵麵相覷。
寧懷衫搓著胳膊跺了跺腳,道:“乾,凍死我了。嘶——姓封的,上一回我家城主這副模樣,你猜發生了什麼事?”
封徽銘:“……”
他並不想猜。
他眸光落在遠處那兩道人影上,心裡卻飛速盤算著——
他當然不會真的冒冒失失帶幾個陌生人來看自家的秘密,哪怕陌生人來曆高深莫測、是仙都上仙。
他之所以這麼乾脆利落,就是因為這處密地。
很久以前,家主帶他來這時就說過:“這密地還有神木殘相,就連我進去都得費一番勁,無關之人更是不可能隨意亂闖。”
他當時問道:“如若闖了呢?”
家主說:“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他見識過亂闖之人究竟是如何“死無葬身之地”的,哪怕是仙都抵擋不住。
他原本打算到了這裡就設法擺一些小計,引得這三位來客衝動一下,或是犯點小錯。那麼不用費力,他就能將麻煩解決得乾乾淨淨。
誰知事情進展比他預料的還要省事順利,他連計都沒擺,那兩位就衝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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