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雲駭神色鬆下來。
他提筆回了一句:「碰到一個十分古怪的邪魔,說來話長,回去講與你聽。」
他散了符書,不想再在這大悲穀底多留一刻,連狼藉都沒清,便一個掠身離開了。
***
蕭複暄和烏行雪趕到大悲穀,躍進地底仙墓時便有了不好的預感。
烏行雪朝長穀深處掠去時,低聲道:“我猜又是將將晚了一步。”
儘管有所預料,但當他們落到最深處,看到滿地狼藉時,臉色依然沉了下來。
烏行雪環掃四周,道:“封家如此,大悲穀亦是如此,上麵那位算得精準,時間也總掐得正好,不早不晚,永遠隻差一步。”
這種永遠隻錯失一步的感覺,與其說是戲耍,不如說是懲戒。
仿佛靈台天道在借這一個又一個地方,讓他們明白,有些爭鬥不能叫爭鬥,而是徒勞。
這就像在回答之前烏行雪的責問——
它要世間有善有惡,便有善有惡。要世間生死無常,就可以無常。它要換個人間,那就誰都不能擋。
他們一直試圖將亂線上的靈王引過來,讓對方親眼看一看那些端倪。但靈台永遠快他們一步。
如此下去,眼看著就要變成僵死之局。
餘光裡,蕭複暄長劍一挑,一抹白色浮了起來。
烏行雪轉頭去看:“那是何物?”
蕭複暄接了,在指尖撚了撚道:“經幡。”
烏行雪愣了一下,這才想起眾仙之中,常用經幡的隻有一個人:“……雲駭?”
“我先前不動這陣,是擔心無端驚動布陣之人。眼下陣局如此……”蕭複暄沉聲道,“花信一定來過。”
確實,大陣被毀,花信若有意識,必能感知到,不可能端坐不動。一定會想辦法前來。
倘若是別人來毀陣,花信無論如何也要擋下。可偏偏來毀陣的是雲駭……
烏行雪道:“怪不得挑了雲駭來。”
麵對如今已是邪魔的花信,隻有雲駭才有可能在交手中占上風,將這陣局毀損至此。
“那花信呢?”烏行雪疑問道。
看這滿地狼藉,落下風的人恐怕下場不會好,隻是不知會糟糕到何種程度。
“畢竟是亂線,匆匆趕來也隻會是靈識。”蕭複暄長劍出鞘,四下掃看著,沉沉說道:“若是交手之下受了重創,靈識被打散反而歸不了軀殼,隻會困留此地,恒久——不見天日。”
他說著,似乎探到了被打散的靈識,當即轉身,長劍橫掃之下,劍影四出。
散如浮塵的靈識在罡風裹挾之下聚於一處。
下一刻,金光劍影穿過那蓬浮塵悍然楔進泥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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