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壺嘴就往喉嚨裡灌。酒液咕咚咕咚地下去,他喝得太急,嗆著了,猛地咳嗽了兩聲,臉漲得通紅,又灌了一口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酒壺擱回桌上。
見科莫爾這副氣喘籲籲的樣子,奧多忍不住問道,眉頭皺起來,身體微微前傾:“科莫爾大人,你這是乾什麼去了?怎麼弄得這般狼狽?”
科莫爾抹了抹嘴,拉開椅子坐下,靠向椅背,喘了幾口氣,才開口解釋道:“奧多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上午帶著一隊士兵去北邊哨卡巡視,回來的路上,路過一處村莊,誰知道——”
他頓了頓,臉色沉了下來,“無意間發現有一夥盜匪正在洗劫當地的領民。那些人大概有十幾個,都蒙著臉,手裡拿著劍,挨家挨戶地搜刮。”
“我當即帶人追了上去。那些家夥看見我們,撒腿就跑,鑽進了村莊後麵的密林裡。林子裡樹密,路也雜,他們顯然對地形很熟悉,很快就沒了影子。我帶人在林子裡找了小半日,翻了好幾道山溝,連個鬼影都沒見著。眼看著天快黑了,怕迷路,隻好先撤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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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酒杯都跳了一下,“這幫雜碎,跑得可真快!”
奧多聽罷,眉頭緊皺,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一下,又一下,節奏很慢。
他沉默了片刻後,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後的篤定:“除了最初軍團進駐米蘭那陣子,偶有倫巴第殘兵打家劫舍,這幾個月來一直相安無事。如今境內治安已經基本穩定,卻又突然有身份不明的盜匪出來作亂,其中必有蹊蹺。”
他抬起頭,看著科莫爾,目光深邃,“你想想,那夥人見你們就跑,絕不糾纏,對附近的山路又那麼熟悉,顯然不是普通的流寇。一般的山匪哪有這般機警?說不定——”他沒有說下去,隻是搖了搖頭。
科莫爾聽著,臉上的懊惱漸漸被一種凝重的神情取代。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對奧多說道:“你說得有道理,”他放下酒杯,聲音沉穩了些,“這幫家夥,不簡單。這樣,為了避免他們繼續作亂,明日我多帶些人手,再進山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這群雜碎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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