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底。山匪頭領站在岩縫入口,背靠著岩石,右手握著短刀,刀尖朝外,指著那些圍上來的士兵。
他的臉扭曲著,眼睛布滿血絲,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試圖做最後的掙紮。他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嘴唇開始不停地哆嗦。
但那個跟在他身邊的嘍囉此時卻沒有了抵抗的意誌,隻見他雙腿一軟,扔掉手裡的長劍,發出一聲悶響。他跪倒在地,雙手撐在地上,低著頭,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臉埋在臂彎裡,看不清表情,隻能聽見低沉的、含混的抽泣聲……
山匪頭領見狀狠狠踢了他兩腳,發出沉悶的聲響,嘍囉的身體晃了晃,卻還是跪著,沒有動彈,也沒有反抗。
山匪頭領氣不過,猛地一腳踢在了嘍囉的肩膀上,他身子一歪,差點倒了下去。
“廢物!給我站起來,撿起你的短劍,和他們拚了!”山匪頭領幾近狂怒地對嘍囉吼道。可嘍囉始終無動於衷。
這時,旗隊長氣喘籲籲地爬上岩石,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汗水混著灰塵,在臉上抹出幾道黑印子。
他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他抬起頭,看著岩縫入口那個握著短刀的身影,眼睛裡冒著火,恨不得衝上去把他碎屍萬段。他朝山匪首領啐了一口濃痰,大聲罵道:“你個雜種,讓老爺我在這山裡吃儘了苦頭,還不趕快放下你那把破刀跪下投降!”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疲憊和憤怒。
山匪頭領用一口倫巴第語回應道:“有本事你們就下來呀,大不了魚死網破!”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布滿血絲,像是要從眼眶裡蹦出來。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那笑意裡有絕望,也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他握緊了短刀,指著那些試圖圍上來的士兵,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隨時會撲上來的野獸。
旗隊長身旁的一個士兵將山匪首領的話傳達給旗隊長,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旗隊長聽罷,冷笑一聲。他伸手拿過身旁士兵手裡的獵弓,又從箭囊裡抽出一支輕箭,搭在弦上,拉開弓,箭尖對準了山匪首領握著短刀的右手。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呼吸屏住,隨後手指輕輕鬆開——
嗖!
箭矢離弦,劃出一道筆直的線,發出一聲尖銳而短促的嘶鳴。
山匪頭領還沒來得及反應,箭鏃已經射進了他右手肩窩處,穿透皮肉,卡在了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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