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別讓他跑了！”為首的清軍什長用生硬的漢語吼道，張弓搭箭，一箭射出。
箭矢劃破空氣，擦著信使的耳邊飛過。
信使咬牙，猛抽戰馬，那馬悲嘶一聲，奮力向前衝刺，卻已是強弩之末。
又一箭。
這一次，正中戰馬的後腿。戰馬慘嘶，前腿跪倒，將信使甩了出去。信使在地上滾了幾滾，滿身泥血，掙紮著爬起來，抽出腰間的短刀，麵對追來的清軍，眼中滿是絕望與決絕。
“南蠻，跑啊！”什長獰笑著，策馬圍了上來。
就在這時——
大地震顫。
什長臉色驟變，猛地回頭。
隻見西北方向，一道黑色的洪流正以驚人的速度席卷而來。鐵騎如牆，甲胄如霜，那麵玄色的“漢”字大旗在風中獵獵飛揚，如同一麵死神的幡旗。
“那是……什麼軍隊？”什長瞪大了眼睛。
他從未見過那樣的旗幟，那樣的衣甲。那不是明軍——明軍的旗幟是日月，是“明”字，是“史”字。可那麵旗幟上寫的，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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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
不等他反應過來，為首的赤甲大將已經衝到了近前。
鳳翅鎦金鏜在昏暗的天空下劃過一道淒厲的弧線，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掃而來！
什長下意識地舉刀格擋。
“當——！”
彎刀斷為兩截。
鏜鋒餘勢未衰，狠狠劈在他的胸口。鐵甲如同紙糊般被撕裂，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什長的身體飛出數丈，重重砸在地上，口鼻噴血，眼見不活了。
“殺——！”
三百漢軍精騎如同虎入羊群，對那二十餘名清軍遊騎展開了碾壓式的屠殺。彎刀對破虜刀，皮甲對玄甲，單打獨鬥尚且不敵，更何況是十倍兵力、突然襲擊？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二十餘名清軍遊騎全部倒下，無一生還。
宇文成都勒馬，鳳翅鎦金鏜上血跡斑斑。他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冷冷地“哼”了一聲，翻身下馬，走向那名驚魂未定的明軍信使。
信使癱坐在地上，手中的短刀還舉著，卻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他看著宇文成都，看著那麵“漢”字大旗，眼中滿是驚疑與迷茫。
“你……你們是……”
“大漢天兵。”宇文成都聲音洪亮，如同驚雷，“奉天子詔，特來救援揚州。”
信使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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