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點頭，又看了看宇文成都的方向。
宇文成都的三千精騎，埋伏在更北麵的一片樹林中，距離運河碼頭約五裡。
那是他們的出發位置，一旦發動，隻需一盞茶的功夫就能衝進碼頭。
“醜時三刻。”徐庶低聲道，“還有半個時辰。”
趙雲沒有說話，隻是將望遠鏡遞給了徐庶。
徐庶接過，仔細地觀察了一遍火炮陣地，然後將望遠鏡還給趙雲。
“火藥桶的位置，你的人記住了嗎？”
“記住了。”趙雲道，“每一門炮後麵都有兩到三個火藥桶。還有一個集中的火藥庫，在炮陣東南角，由一個百人隊看守。我已經安排了三百人專攻火藥庫，隻要那裡炸了，整個炮陣都會被掀翻。”
徐庶滿意地點頭，又叮囑道：“記住，你們隻有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後，無論得手與否，必須撤出。清軍反應很快，一旦被纏住，援兵到來就走不了了。”
“趙雲明白。”
徐庶沒有再說話，拍了拍趙雲的肩膀，轉身匍匐著離開了廢墟。
醜時正刻。
火炮陣地的守軍開始換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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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名綠營兵從炮陣東側的營房中走出，列隊走向各自的炮位。被換下的守軍打著哈欠，扛著兵器，懶洋洋地往回走。
兩班人馬交錯之際，炮陣中的守軍數量暫時減少了一半——這是斥候早就摸清的規律。
趙雲趴在殘牆後麵，心跳平穩，呼吸均勻。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火炮陣地的方向，右手已經握緊了亮銀槍。
醜時二刻。
換防完畢。
新上來的守軍開始檢查火炮、清點火藥桶。他們的動作熟練而懶散，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例行公事。在他們看來，揚州城內的明軍已是甕中之鱉，根本不可能出城襲擾。
醜時三刻。
趙雲緩緩舉起右手。
身後三千步卒，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沒有人下令，沒有人出聲。
趙雲的右手猛然落下。
“殺——！”
三千步卒從廢墟中暴起，如同黑色的潮水，無聲地湧向火炮陣地！
與此同時，北麵五裡外的樹林中，宇文成都的鳳翅鎦金鏜高高舉起，猛然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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