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穩，我們衝過去。”
老鬼沒猶豫，立刻猛打方向盤，同時狠狠踩下油門。
車子發出一聲咆哮，頂著前方混亂的屍群硬生生撞開一條血路。
車身開始劇烈震動，我們不再射擊，立馬整理好所需的東西準備開門。
靠近那處門的時候，車輛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猛地刹停，副駕駛一側緊緊挨在門邊。
“下車，快！”
老鬼率先推開車門，手中的微衝噴出火舌，將試圖靠近的喪屍擊倒。
胡鑫也立刻跳下車支援老鬼，精準地清除著威脅。
我和歐陽明雖手臂有傷，但還是一左一右護住陸院長下車，並試圖打開那扇門。
地上粘膩膩的，不知是什麼液體，我也沒空管它。
現在大部分屍群被爆炸聲引去，還有一部分依舊不依不饒地想要靠近我們。
但這門似乎有些生鏽，裡麵不知被啥東西卡住了，我和歐陽明這倆傷員加上陸院長都沒法撞開。
“讓開！”
就在這時，老鬼低吼一聲，和胡鑫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同時將槍背在身後，然後深吸一口氣，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肩膀和手臂上。
接著，他們卯足了力氣，如蠻牛般一起撞了上去。
一聲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後，伴隨著一聲巨響，那扇不知封閉了多久的鐵門，竟被他們硬生生撞開了。
門後，是更加深邃的黑暗。
黴味撲鼻而來，裡麵也不知有沒有其它威脅，不過這時顯然沒法想太多。
老鬼一把將最近的陸院長和歐陽明推了進去，然後看向我。
我沒有任何猶豫，在歐陽明的攙扶下迅速鑽進了那片黑暗之中，胡鑫緊隨其後。
老鬼最後一個退入，他回頭看了一眼那輛已經深陷屍潮銀色SUV，以及車上還未來得及帶走的少量物資，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隨即，他猛地將那道厚重的鐵門從內部狠狠推上。
門關上的一瞬間，外麵那些喪屍瘋狂的嘶吼聲被隔絕了大半。
我們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靜。
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我們自己壓抑的喘息聲，以及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別動，先適應光線。”老鬼的聲音忽然在黑暗中響起。
我們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些許。
幾秒鐘後，我的視覺才勉強從完全的黑暗中剝離出一些模糊的輪廓。
那是我們彼此靠近的身影。
“啪嗒。”
一聲輕響，一道昏黃的光柱撕裂了黑暗，胡鑫擰亮了一支強光手電。
見此，我們接連打開了自己的手電。
空間頓時明亮起來，我們得以看清這裡的狀況。
這是一條巨大的圓形混凝土管道，直徑差不多足夠一輛汽車通行，但高度卻有些讓人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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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壁上布滿了粘稠的暗綠色苔蘚，濕漉漉地反射著手電的光。
腳下還積著一些汙水，不深，踩上去會發出‘啪唧’的聲響。
我們就像幾隻不小心掉進城市下水道的蟲子，渺小而又狼狽。
“跟緊我，保持安靜。”老鬼舉著手電壓低光柱，避免過遠暴露我們的位置。
他邁開步子，踩水的輕響在這寂靜的管道裡被無限放大。
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他後麵。
雖暫時未見到喪屍的影子，但大家還是保持著全神貫注。
我右手握著手槍，受傷的左臂夾著手電，不敢有絲毫懈怠。
方向感在這裡完全失靈。
管道縱橫交錯，時不時還會出現岔路口，好似一個黑暗的迷宮。
我們隻能完全依賴老鬼那基於多年前對城市基建模糊記憶的判斷。
他偶爾會停下，用手電仔細觀察管壁上的編號或是一些早已褪色的指示箭頭，眉頭時不時皺起。
我們走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半小時，也可能一個小時，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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