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籠裡。”老鬼繼續說,“幸存者,喪屍,壁壘,實驗體......世界......”
他嘴角忽然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但你忘了——”
“牢籠關住的,從來不隻是獵物。”
“還有獵人。”
陳景明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想說什麼,但老鬼沒給他機會。
老鬼抬手,軍刀刺出。
沒有刺向陳景明,而是刺向了防爆門旁邊的控製麵板。
刀尖刺穿麵板的外殼,火花迸濺,電弧閃爍。
麵板上的數字開始亂跳,然後一下子熄滅。
自毀程序被中斷了,但隻中斷了一部分,
應急通道裡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外圍區域自毀程序中斷,核心區域自毀程序繼續。重複,核心區域自毀程序繼續。”
陳景明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你做了什麼......”
“做了我該做的事。”老鬼說。
他鬆開了軍刀。
刀還插在控製麵板上,刀柄微微顫抖。
然後他看著陳景明,眼神如一潭死水般平靜。
“該結束了,陳景明。”
他說。
陳景明突然掏出了手槍。
那是一把銀色的手槍,槍身精致,像是一件藝術品。
老鬼沒動,甚至無視掉了那把槍。
他隻是看著陳景明的眼睛,然後笑了。
“你知道嗎?我這輩子,一直被困在牢籠裡。”
“我渴望自由,我累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撲了上去。
陳景明開槍了。
子彈打進了老鬼的胸口,老鬼身體晃了一下,但他動作依舊沒停。
他撲到陳景明身上,雙手死死抱住了他。
“你瘋了!”陳景明拚命掙紮,“放開我,放開!”
老鬼不為所動,抱得更緊,緊到陳景明都能聽見自己肋骨被擠壓的聲音。
陳景明連開數槍,隻不過下一刻,爆炸發生了。
蓋過了他的槍聲,蓋過了他的尖叫......
通道在震動,牆壁在開裂,天花板在掉灰,樓梯在崩塌......
火焰吞沒了他們。
吞沒了老鬼,吞沒了陳景明,吞沒了所有的恩怨與罪孽。
在最後的意識消散前,老鬼握緊通訊器,低聲自語。
然後他好像聽見了什麼。
不是爆炸與火焰,是一個很輕很軟的聲音,像羽毛落在水麵。
“爸爸。”
老鬼笑了。
真正的、釋懷的、解脫的笑。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永遠地。
......
“小子,牢籠塌了......我終於,能歇會兒了......替我......看看明天的太陽。”
我和歐陽明的通訊器裡,同時傳來這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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