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雲與溫碧茹三人屏息凝神,緊盯著玉床上的身影,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這細微的變化,正是丹藥起效的征兆。
良久之後,縈繞在溫婉秋周身的金芒才緩緩斂去,靈室內瞬間恢複了先前的平靜,仿佛方才那絲生機湧動從未出現過。
葉輕雲與溫碧茹三人目光緊緊鎖在溫婉秋身上,連大氣都不敢喘,滿心期待著她能睜開眼。可直到那金芒消散良久過去,她依舊雙目緊閉,麵色雖比之前紅潤幾分,卻毫無蘇醒的跡象。
見此,葉輕雲心中猛地一沉,意外之餘,暗忖道:“難道還魂蘇生丹竟不起作用?”他不敢耽擱,當即再次探手搭在溫婉秋腕間,指尖靈力急切地滲入——此刻他滿心隻有一個念頭,即便丹藥未能喚醒她,也絕不能讓她的狀況因此惡化。
葉輕雲指尖凝力,仔細探查著溫婉秋體內的靈力流轉與氣息變化,片刻後,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丹藥雖未如預期般將她喚醒,卻也並未讓她的狀況惡化,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溫碧如三人身上,方才因期待而微亮的眼神黯淡了幾分,嘴角噙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奈。
“小子,到底什麼情況?”溫錦見狀,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往前一步抓住葉輕雲的胳膊追問,聲音裡滿是緊繃的焦慮,連帶著指尖都微微發顫——他實在怕從葉輕雲口中聽到最壞的結果。
“院長,這還魂蘇生丹……似乎看來依舊不能將婉秋喚醒。”葉輕雲垂了垂眼,語氣裡滿是無奈,連帶著聲音都輕了幾分,像是怕這句話會讓眼前滿心期待的三人徹底失望。
“什麼?”溫錦猛地拔高了聲音,語氣裡的急切瞬間翻湧成一絲怒氣,“你方才在書房不是說,這丹藥定能將婉秋喚醒的嗎?怎麼會這樣!”他攥著衣擺的手青筋微露,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焦灼——期待越高,此刻的落差便越讓他難以接受。
“溫錦!”見溫錦語氣帶怒,溫碧茹當即出聲喝止,目光帶著幾分安撫掃過他,“你的心情我們都知道,可婉秋這情況棘手,這小子也已然是儘力了,莫要再怪責於他。”
聽到溫碧茹的喝聲,溫錦這才猛然回過神,臉上閃過一絲愧疚,急忙上前對葉輕雲道:“小子,老夫方才是有些著急,一時失態,你別多心。”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又落回躺在床上的溫婉秋身上,眉頭緊鎖,緩緩搖了搖頭——眼底的失落藏都藏不住,顯然在他心裡,連葉輕雲煉製的還魂蘇生丹都無效,這世上恐怕再沒幾人能喚醒女兒了。
見溫錦滿是失落的模樣,葉輕雲心中更是泛起一陣酸澀,卻還是沉了沉聲,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院長,您的心情我也知道。這次沒能喚醒婉秋,是我考慮不周,但您放心,我絕不會就此放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溫婉秋蒼白的麵容上,聲音裡添了幾分鄭重:“我說了,她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的,我葉輕雲在此立誓,哪怕窮極一生,也定會找到辦法,讓她醒過來。”
“哎——”溫錦聞言,重重歎了口氣,那聲歎息裡滿是無奈與疲憊。他望著玉床上毫無動靜的女兒,心裡跟明鏡似的——溫婉秋這狀況,哪裡是輕易能喚醒的?葉輕雲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說到底,不過是寬慰他罷了。
將溫婉秋重新安置妥當,為她掖好被角,溫碧茹才轉身示意眾人離開。幾人周身靈力再起,踏破虛空,轉瞬便返回了書房。
而靈室內,就在眾人身影徹底消失的瞬間,溫婉秋那垂在身側的手指,卻極其輕微地、不易察覺地顫動了一下,仿佛沉睡的生機正悄然醞釀。
返回書房,葉輕雲與溫碧茹三人簡單道別後,便徑直前往丹宗。一進自己的房間,他便反手關上門,將外界的紛擾徹底隔絕在外。
他從納戒中取出《玄元丹經》,攤開在桌案上,指尖劃過書頁上關於還魂蘇生丹的記載,目光緊緊鎖在字裡行間。他實在不願相信,這最貼合溫婉秋狀況的丹藥會失效——是自己煉製時哪一步出了偏差?還是有其他未被察覺的隱情?他一頁頁仔細研讀,試圖從丹經中找出被忽略的線索,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不願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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