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芽猛地睜眼,借著窗縫透進來的月光,看見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摸向柴房。
不一會柴房裡的動靜停了,黑影似乎沒找到想要的東西,又摸向麥大江夫婦的房間。
雲芽此時已穿好衣服,係統背包就在眼前展開,她手指一點,拿出了一把帶倒刺的短匕——這是她早就備下的防身之物。
那黑影動作極快,翻箱倒櫃的聲音壓得很低,卻瞞不過醒著的人。
雲芽屏住呼吸,悄悄從房間走出。
雲芽聽見父母屋裡傳來輕微的鼾聲,知道他們怕是中了迷藥。
黑影剛要推門離開麥大江夫妻的房間,門“吱呀”一聲開了。
雲芽握著短匕站在門後,眼神冷得像冰:“找什麼呢?”
黑影顯然沒料到門外有人,愣了一下才撲上來。
雲芽仗著身形靈活,左躲右閃,短匕在月光下劃出幾道寒光。
那黑影身手不弱,卻沒料到一個鄉下姑娘竟有這般功夫,幾個回合下來,不僅沒抓到人,胳膊還被匕尖劃了道口子。
他知道討不到好,虛晃一招,轉身就從後牆翻了出去,轉眼就消失在夜色裡。
雲芽沒追,先衝進父母房間,見兩人呼吸平穩,,隻是睡得沉,才鬆了口氣。
她又檢查了屋裡,門窗都好好的,財物也沒少。
看來,這些人要找的不是錢,而是別的東西。
不是錢財糧食,會是什麼東西呢?
蔣俊鋒!一定和蔣俊鋒有關。
雲芽握緊了短匕,目光落在桌上那還沒拆的禮盒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這場戲,怕是才剛剛開始。
那蔣俊鋒被抓是被慎國將軍發現了?
還是縣衙裡有細作有人走漏風聲?
馬氏那天來應該是打探蔣俊鋒的吧。
宋家在這其中又是扮演什麼角色呢?
那賊人到底是在找些什麼?
情報!原文中寫過,那蔣俊鋒需要送情報回去。
所以是蔣俊鋒將情報藏在她家了?
還是那夥賊人以為蔣俊鋒將情報藏在她家了?
總之很大可能就從縣衙走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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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布,慢悠悠地罩住了青溪巷的一戶宅院的飛簷。
書房內,燭火被窗外溜進來的風掀得直晃,將上位者的那張胖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廢物!”他手裡的茶盞“哐當”砸在案上,滾燙的茶水濺濕了鋪著的秘信,
“竟然被一個農家女發現?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縮著脖子,後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即使傷口處還有血跡滲出也一動不敢動。
“大人,小的知錯……”黑衣人聲音發顫,
“那丫頭耳力非凡,看著瘦弱,手腳卻利索得很,一招一式頗有章法,應該是練過的。”
“現在說這些有屁用!”那人氣得踹了一腳旁邊的木凳,凳子腿在青磚地上刮出刺耳的響,“打草驚蛇了知道嗎?若是不能找到人在哪裡,你我都沒有好下場!”
他背著手踱了幾步,燭火在他身後拉出狹長而扭曲的影子。
救出蔣俊鋒的功勞攥在手裡或是將蔣俊鋒手中的情報送回慎國,哪一樣的功勞都是現在做個平平無奇的釘子不可比擬的。
如今卻被一個鄉下丫頭攪得七零八落!
窗外的風更緊了,吹得燭火“噗”地滅了。
書房瞬間陷入一片昏暗中,隻有上位者的聲音,像淬了冰一樣飄在空氣裡:
“去,把李家那小子盯緊了,還有麥家那個農家女,我就不信找不到東西!”
東方泛起了魚肚白,太陽像一個披著金光的勇士,驅走了黑暗。
陽光如金色的紗幔般灑落在村子的每個角落,公雞也開始“勾勾噠”的鳴叫,喚醒沉睡的人
仿佛通過叫聲告訴眾人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
雲芽則早早地做好了飯,靜靜地等待著父母的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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