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隱秘而又奢華的房間內。
壁爐裡的火焰正靜靜地燃燒。
窗外,是不見星月的猩紅色天空。
一道窈窕的身影背對著房間,靜靜地佇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身穿著一襲用金線繡著複雜玫瑰圖紋的深紅色長裙。
裙擺如融化的血液般鋪陳在名貴的地毯上。
一頭如同黑色瀑布般的海藻長發柔順地垂至腰間。
僅僅隻是一個背影便足以讓人生出,這該是一位何等高貴而又美麗的女性。
“真是可惜……”
她緩緩舉起手中的高腳杯,杯中猩紅的液體輕輕晃動。
她的聲音,如同最悠揚的大提琴,悅耳,卻又帶著一絲冰冷的、蛇蠍般的危險。
“先是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肌肉蠻子,又是這個姓沈的男人……一出本該完美落幕的好戲,又被攪亂了。”
她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隨手將那價值不菲的水晶杯,扔進了燃燒的壁爐之中。
“明明……隻要是‘人’,就絕對不會去嘗試那碗‘深淵’的吧?”
“原本,隻要等那幾個自作聰明的玩家,用那塊懷【謊言之證】對蘇曉曉提出幾個刁鑽的問題,就能順理成章地坐實她是‘鬼’的身份了……”
“到了那時,就算他們發現了那碗湯的真相,也已經太遲了。一個已經被打上‘說謊者’標簽的人,她說的話,又有誰會信呢?”
“既然如此……”
她緩緩轉過身。
那張隱藏在陰影之中的絕美臉龐,露出了一抹癲狂的笑容。
......
——血色酒店-宴會大廳——
此刻趙虎已經恢複了神智,但他依舊被捆綁著。
周逸走到他麵前,用一種平穩的語氣說道:“趙哥,雖然你現在恢複了,但在無法完全確定你的狀態之前,暫時還不能放開你,請你理解。”
趙虎“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知道自己剛才因為失控差點殺了人。
也知道周逸和高山是為了製服他才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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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嘴上不說,但心裡默認了這個建議。
周逸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身看向王靜,緩緩開口。
“靜姐,我認為蘇曉曉的嫌疑還是待定。並不能因為那碗湯和那句前綴,就得出她是‘鬼’的結論。”
他指了指蘇曉曉麵前那碗已經沒了大半的黑湯。
“你們知道嗎?”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回味無窮的東西,臉上露出了一絲陶醉。
“那碗湯,雖然聞起來……很糟糕。但它的味道,是我這輩子從未品嘗過的極致的鮮美。”
他這番話一出,眾人全都震驚了。
那碗看起來就像是劇毒藥水的黑湯,居然……是美味?
周逸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訝,繼續著他的分析。
“晚宴規則上說,菜肴對應著客人的‘本質’。”
他指了指那碗黑湯,繼續說道:“那麼,這碗湯的本質是什麼?”
“那就是外觀與內在完全對立,是一種矛盾的、界限模糊的存在。”
他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言語,隻是平靜地看著眾人。
陳浩和陸銘都聽得一頭霧水,完全沒明白這碗湯和“創作者”的身份有什麼關係。
之前咄咄逼人的王靜,卻若有所思地開口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緩緩說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迷糊’這兩個字,既可以指一個人行為上犯迷糊,也可以用來形容一種‘模糊不清、令人捉摸不透’的狀態。”
她看了一眼那碗黑湯。
“而周逸的邏輯是,這碗湯的本質就是‘模糊不清’,恰好對應了‘迷糊’的第二層含義。雖然聽起來有些取巧,但在邏輯上……勉強站得住腳。”
蘇曉曉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總算不是第一嫌疑人了。
多虧了沈冰山那個行動派
還有周逸這個總能把歪理說成正理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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