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碼字,腦袋要炸了!)
人群瘋了。
哭喊聲、推搡聲、咒罵聲混成一片,像是煮沸的開水鍋裡最後掙紮的氣泡。
沒有人停下,沒有人回頭。
所有人都在發了瘋似地往樓下衝,仿佛隻要慢上一秒,就會被身後看不見的惡鬼生吞活剝。
理智?秩序?
在隨機死亡的陰影下,脆弱得就像是濕骰的紙巾,一戳就破。
可是……那惡鬼究竟在哪啊?
完全隨機。
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啊!
你甚至不知道那把鐮刀什麼時候會揮下來,更不知道下一個倒下的,是你身邊的同學,還是......
你自己。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支離破碎。
然而這種“乾淨”的死亡,卻比我能想到的任何B級片場景,都要絕望一萬倍。
死亡不再是遙遠的故事,而是隨時可能砸到你頭上的冰冷概率事件。
手機右上角的信號格,早就變成了刺眼的“X”。
就連那個平日裡永遠亮著的Wifi圖標,此刻也變成了令人絕望的灰色扇形。
我們被困在了一座孤島。
困在這座正在無聲“壞死”的城市裡,像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等著實驗員注入毒氣的白鼠。
窗外的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敗,厚重的烏雲低低地壓在教學樓頂,仿佛觸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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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喧囂的校園此刻安靜得可怕,偶爾傳來的幾聲淒厲尖叫,很快就會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被這巨大的死寂吞沒
——連個回響都沒有。
室外的空氣也變得粘稠、滯澀。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某種肉眼不可見的毒素
這座城市正在腐爛,從邊緣開始,一點點向中心蔓延,直到吞噬所有還在跳動的心臟。
……
而此刻,我正躲在三樓的雜物室裡。
這是我能找到的,宿舍樓內看起來最堅固的角落。
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灰塵味和鐵鏽的腥氣,混合著我身上因極度恐懼而冒出的冷汗味,讓人作嘔。
門,已經被我堵死了。
生鏽的鐵床架、斷了腿的課桌……我發了瘋一樣把它們都拖了過來。
一層,又一層。
用儘全身的力氣,死死地把它們抵在門後。
手在劇烈地顫抖,掌心被粗糙的桌角磨破了皮,滲出血珠。
但我卻感覺不到疼痛,隻是重複機械地搬運著一切東西。
廢棄的椅子、發黴的拖把、甚至是牆角那半袋硬得像石頭一樣的水泥。
我把它們一層層地壘在門後,想要構築起一道看似堅不可摧的堡壘。
然而......理智卻在告訴我,麵對那種連“死因”都無法解釋的力量,這些物理防禦毫無意義。
那些死在外麵的人,他們身上沒有傷口,也沒有血跡。
如果是看得見的怪物,我還能抄起手邊的鐵棍,哪怕頭破血流也要跟它殊死一搏;
如果是看不見的瘟疫,大不了像防備流感那樣,找個口罩戴上,然後聽天由命。
可這……這到底是什麼?
沒有飛沫,不需要接觸,甚至連掙紮的潛伏期都沒有。
就像是一個被按下了快進鍵的死神,跳過了所有感染和病變的步驟,直接向我們宣告了——死亡。
麵對這種超自然的抹殺,我堆在這扇門後的垃圾,簡直就像是用一張薄紙去抵擋海嘯,可笑至極。
但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我縮在雜物堆的陰影裡,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死死盯著那扇被堵住的門。
空氣裡彌漫著陳舊的灰塵味和黴味。
心臟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搏動,都扯得胸腔生疼。
冷汗順著脊背滑落,把T恤黏糊糊地粘在身上,難受得要命。
而視野之中,那血紅的倒計時,依舊在無情地跳動著。
滴答。
滴答。
那是死神的腳步聲,也是這座孤島最後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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