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徐一帆撐起身體,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
椅子失去重心,“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呼……呼……救……救命啊……”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燙”了,反倒像是靈魂被燒成灰燼的酷刑。
每一寸皮膚,每一根神經,都殘留著被活生生燒灼的痛楚。
“嘶……”
他大口喘息著,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臉,又用力捏了捏胳膊。
溫熱的。
完好無損!
沒有焦糊味,也沒有變成一具蜷縮的黑炭。
“哎喲我去!兄弟你沒事吧?”
旁邊傳來一聲驚呼。
“嚇死我了!這一嗓子嚎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把舌頭給咬掉了呢。”
陌生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和關切。
徐一帆的動作一僵。
怎麼回事!這聲音既不是老王,也不是李子。
慢慢地抬起頭。
嘈雜的議論聲,混合著飯菜的油煙香氣,像潮水一樣,灌入他的耳朵。
數十雙眼睛正像看大熊貓一樣看著他。
徐一帆愕然,快速扭動脖子環顧四周。
久違的......陽光。
明媚到有些刺眼,正透過窗戶揮灑進來。
光線照在餐盤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斑。
此刻,在經曆無儘的折磨和黑暗後,這看似尋常的正午陽光在他眼裡,竟神聖得如同《神曲》裡的那句
——“於是我們走出那幽穴,重見滿天繁星。”
“曉光……”
他眯起眼睛,眼眶開始發酸。
這裡是……
學校食堂!
沒有濕冷,沒有血腥味,隻有讓人安心的、充滿了生活氣息的油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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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圍坐,在那嘈雜卻親切的談笑聲中,肆意揮灑著那令他恍如隔世的......
蓬勃鮮活的生命力。
“哎,你們看新聞了嗎?最近好像真的挺邪門的,好多地方都出現了那種無法解釋的現象……”
“得了吧,那隻不過是營銷號瞎編的,噱頭新聞你也信?能不能有點當代知識青年的素養啊。”
這對話……有點熟悉啊。
低下頭,視線落在餐盤上——
番茄炒蛋,香菇青菜,還有一碗剛動了幾口的米飯。
但在餐盤的最中央得,是那份紅亮誘人、還沒來得及吃的糖醋裡脊。
桌上放著他的手機。
徐一帆伸出手指,在指尖不住地顫抖下,輕輕按亮了屏幕。
【11月19日星期二】
【12:03PM】
十二點。
不對勁。
太反常了。
她看著那個數字,眼珠子一動也不動,像是要把屏幕給盯穿。
按照之前的規律,每次醒來的時間點,都應該雷打不動地固定在下午三點才對!
為什麼這一次……提前了整整三個小時?
“難道……”
混亂的思緒被一道靈光指引著,將記憶回溯到了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
那座破敗的神社;那根被他在絕境中強行點燃的殘香;那陣仿佛老舊鐘表被強行倒撥的“哢噠”聲。
還有最後......
那句古老威嚴的鑄言:
“——循環之契,重定於......十二時之鐘。”
“嗬……”
笑聲,慢慢從喉嚨裡擠了出來。
徐一帆雙手捂住臉,肩膀開始劇烈聳動。
“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渾身發抖,眼淚順著指縫流下來。
“原來如此……”
“這就是代價嗎?用烈火焚身的痛苦,換來了這寶貴的三個小時。”
“值!真特麼值!”
從12點到4點。
這可是足足四個小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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