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藏閱覽室——
這裡是圖書館最清冷的角落。
厚重窗簾常年拉著,遮去了室內大半光線,隻有幾盞老台燈勉強撐著可視度。
空氣裡飄著股陳紙張黴味,混著樟腦丸那衝鼻子的涼氣。
吸一口,提神醒腦。
吸兩口,送走大腦。
“啪。”
一聲悶響。
蘇曉曉把那本板磚厚的——《Y城縣誌(民國卷)》,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灰塵四起。
“咳咳……”
她捂著鼻子。
“不行了……軍師,我不行了。”
這條失去夢想的鹹魚,順著椅子滑了下去,整張臉貼在冰涼的桌麵上,眼神渙散:
“這那是人看的書啊?這分明是天書!”
“全是繁體字就算了,至少這上麵的字拆開我都認識,但它們合在一起就是天書啊!什麼‘癸酉年修葺’、什麼‘神道碑殘’……”
“我的CPU乾燒了,真的,它在冒煙了。”
徐一帆站在書架旁,手裡捧著本泛黃的《地方風俗考》,同樣眉頭緊鎖。
即便是有著“學霸”光環加持,麵對這浩如煙海、且完全沒有“Ctrl+F”功能的故紙堆,他也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效率太低了。
要在兩個小時內,從這堆紙裡撈出一根針,簡直天方夜譚。
“確實太難找了。”
合上書,徐一帆揉了揉酸脹的眉心,聲音有些無奈:
“關於後山的記載太少。”
“大部分書上,就提過那曾是片亂葬崗,因為陰氣太重,後來才建了學校,說是為了借年輕人的陽氣鎮壓……”
聽到這話,趴桌上的蘇曉曉忍不住......笑出了聲。
“噗。”
“神特麼建學校鎮壓亂葬崗……這設定也太‘典’了吧?”
“編劇能不能走點心?這哪個地攤文學看來的橋段?”
她腦子裡的小劇場瞬間開演:
是不是還有個,半夜梳頭的紅衣學姐?
還是說,廁所那永遠打不開個的隔間?
再不然,就是樓梯半夜多出一級台階?
合著我們花那麼多學費,是來恐怖片片場當群演的唄?
“至於那座神社。”
徐一帆語氣沉重,直接無視了她的吐槽。
“隻有隻言片語,連名字都沒有。”
滴答。
滴答。
牆上的老式掛鐘,走得不緊不慢。
每一聲,都像是在折兩人的命壽。
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蘇曉曉把原本柔順的短發抓成了雞窩:
“啊——!太難了!”
“這時候要是能有個‘全知全能’的老爺爺跳出來就好了!就像遊戲裡的引導NPC,直接丟個任務卷軸,或者腦袋上頂個感歎號多省事啊……”
話音剛落。
“在這個點,來特藏室的學生,可不多見啊。”
一個溫和沙啞的聲音,突然從書架夾縫裡飄了出來。
!!
蘇曉曉嚇得一哆嗦,整個人從椅子上彈射起飛。
她捂胸回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臥槽!顯靈了?!”
隻見陰暗的書架深處,慢悠悠地走出來一個老人。
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頭發花白,手裡還拿著個放大鏡。
他走路很輕,也沒個聲響,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那裡,也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
蘇曉曉腦子瞬間短路:
臥槽!什麼時候在那的?
鬼?NPC?
言出法隨?我嘴開光了?
徐一帆也是心頭一跳。
但他反應極快。
在大學裡,能出現在這種冷門禁地、還這種打扮的老人,身份通常隻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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