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級剛剛發通知了。”秒針的聲音終於慢了一點點，帶著嚴肅，“地球時間穩定率，已經跌到98.7%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時間管理局的規矩很死：
全宇宙任何一個文明，時間穩定率低於99%，負責人直接扣績效。
低於98%，扣除宇宙養老金。
低於97%，撤職，丟進時空縫隙當流浪時間。
我在這個崗位乾了不知道多少億年，從宇宙大爆炸不久上崗，兢兢業業，不敢早退一秒，不敢遲到一瞬。
我唯一的念想，就是熬到退休，領一筆宇宙養老金，找個安靜的小星球，每天慢悠悠晃，再也不管人類怎麼作死。
現在，養老金要沒了。
“98.7%……”我喃喃，“再掉0.3個百分點，我就完了。”
“完了還不止。”分針慢悠悠從表盤邊緣爬起來。
它是摸魚界的王者，每天一半時間在睡覺，一半時間在假裝看風景。
“上級說，要是地球徹底亂套，你就得下凡處理。親自去。”
我猛地抬頭：“下凡？去地球？”
“對。”分針打了個哈欠，“人類現在太狂了，以為時間是他們家遙控器。必須你親自下去，把時間線捋順，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願望摁回去。”
我看向角落裡的時針大爺。
時針大爺是老資格，動作慢，說話慢，連思考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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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基本不發表意見，一開口就是宇宙級真理。
時針大爺緩緩轉動，聲音沙啞又沉穩：
“小時啊……下去吧……人類……不懂事……得管管……”
我絕望地趴在表盤上。
“我不想去。地球人類太麻煩了。他們一會兒要快，一會兒要慢，一會兒要停，一會兒要倒流。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你不去也得去。”秒針說，“上級命令，十分鐘後啟動時空投遞。”
“投遞？”我一愣，“什麼投遞？”
“就是把你從時空夾層扔下去。”分針解釋，“簡單粗暴，不占資源，不報銷路費。”
我：“……”
合著我堂堂時間本體，下凡方式是高空拋物是吧。
我掙紮著坐起來，開始整理自己為數不多的“裝備”。
其實也沒什麼好整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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