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會拿起一個烤紅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後咬一口,甜甜的、暖暖的,從舌尖一直暖到心底。爐火的溫暖,紅薯的香甜,外婆的陪伴,座鐘的滴答聲,交織在一起,成為了時間童年裡最溫暖、最難忘的記憶。她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以為外婆會一直陪著她,以為座鐘的滴答聲會一直響下去,以為時間會一直這樣緩慢而溫柔地流逝。
可她沒想到,時間的腳步,從來都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期盼而停下。2008年,時間十六歲,已經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身高差不多和外婆一樣高了,羊角辮變成了長長的馬尾辮,臉蛋依舊圓圓的,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青澀和懵懂。這一年,是讓時間永生難忘的一年,也是讓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時間的殘忍和無情的一年——外婆走了。
那天,天氣陰沉沉的,沒有太陽,風很大,吹得院子裡的梧桐樹葉子“嘩嘩”作響,像是在訴說著無儘的悲傷。外婆的身體一直不太好,近幾年,更是一天比一天虛弱,有時候會躺在床上,連起身都很困難。時間每天都會陪著外婆,給外婆端水、喂藥、擦臉,陪外婆說話,希望外婆能快點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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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天早上,時間像往常一樣,走進外婆的房間,想給外婆端水洗臉,卻發現外婆靜靜地躺在床上,眼睛閉著,臉色蒼白,沒有一絲氣息。她伸出手,摸了摸外婆的手,冰涼冰涼的,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度。那一刻,時間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她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掉下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就在這時,客廳裡的老座鐘,突然“哢噠”一聲,鐘擺停止了搖晃,滴答聲戛然而止,整個小院瞬間變得死寂,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也能聽到眼淚砸在地上的聲音。那聲音,就像外婆的呼吸,再也沒有起伏,再也沒有延續。時間猛地回過神來,瘋了一樣跑到客廳,看著那座停擺的座鐘,看著一動不動的鐘擺和指針,終於忍不住,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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