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腳麻利地從廢舊電器裡拆下一個繼電器,三下五除二地接上。
幾分鐘後,清晰而穩定的預警聲音,重新回蕩在社區上空。
“這思路真巧!哪個師傅想出來的?”有人問。
沒人回答。
當大家回頭尋找時,沈建國已經默默地用腳擦掉了地上的粉筆痕跡,重新回到了角落,仿佛一切與他無關。
他抬起頭,不經意地望向自家二樓的窗口。
窗後,沈星河的身影一閃而過。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隔著雨幕,隔著二十多年的光陰,沒有言語,卻勝過千言萬語。
那一刻,沈建國終於徹底懂了,為什麼這些年,兒子總是把話說一半就走,把事情做一半就停。
因為他留下來的那一半,是為了讓別人,有路可走。
夜深人靜,沈建國獨自坐在書桌前。
他從一個上鎖的鐵盒裡,取出一本被火燒得隻剩一角的筆記本。
那是沈星河留下的,被他命名為“記憶施工圖”的最後殘頁,上麵還依稀可見九八年那場洪水中,用紅藍標線畫下的堤壩加固方案。
他點燃一根蠟燭,將那張脆弱的紙頁,緩緩送入跳動的火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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