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普敦國際會展中心的頂層會議廳裏，空氣像被凍住的鋼鐵。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全球玄門的代表，中華道盟的紅木令牌、圓桌協會的聖杯徽章、日本陰陽寮的式神符印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卻照不進彼此眼底的隔閡。
張三昊站在會議桌的一端，地隻印在掌心微微發燙。他剛從亞馬遜雨林趕回來，衣擺上還沾著未乾的露水和魔神藤蔓的黑色汁液，臉上的疲憊掩不住眼底的堅定。林晚秋坐在他身邊，銀鐲緊貼著桌麵，屏幕上滾動著全球地脈靈網的實時監測數據——紅色的警報點像密密麻麻的針，紮在南極、北極和亞馬遜的位置上。
“各位，”中華道盟的長老李玄通率先開口，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會議桌的全息地圖上，紅色的光點隨之放大，“亞馬遜一戰已經證明，趙無常的魔神之力正在加速侵蝕地脈。如果再放任下去，不出一個月，全球地脈靈網就會徹底崩潰。”
倫敦梅林會的會長亞瑟舉起聖杯殘片，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我們已經檢測到，趙無常的力量來源與地脈靈媒婉君的共生關係。隻要靈媒還在，他就能源源不斷地吸收地脈能量。”他看向張三昊，眼神銳利，“所以，我們的結論是——犧牲靈媒，切斷趙無常的能量源。”
“犧牲？”林晚秋猛地站起來，銀鐲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婉君姐是活生生的人！她為了守護地脈已經沉睡，現在你們還要毀掉她？這不是玄門的道，是謀殺！”
“林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日本陰陽寮的安倍流雲放下手中的式神符，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陰陽之道，本就有舍有得。犧牲一個人，拯救數十億人，這是最理智的選擇。”
“理智？”蕭凡突然笑了，他的七柄飛劍在身後懸浮，劍身上的寒光讓周圍的溫度驟降，“三年前，你們說要‘清理’民間玄修，因為他們‘玷汙道統’；兩年前，你們說要‘放棄’東京地脈，因為‘損失太大’；現在，你們又要‘犧牲’靈媒。什麽時候開始，玄門的道變成了權衡利弊的算計？”
“蕭凡！”李玄通怒拍桌子，會議桌的紅木桌麵瞬間裂開一道縫，“你是茅山弟子，要守玄門的規矩！這裏輪不到你一個小輩說話！”
“規矩？”蕭凡向前一步，飛劍的劍尖直指李玄通，“我師父教我的規矩是‘濟世救人’，不是‘犧牲少數人’！如果這就是你們的道，那我寧願不守！”
會議廳裏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三昊身上——他是地隻印的持有者，是目前唯一能與地脈靈媒溝通的人，他的決定，將直接影響最終的方案。
張三昊深吸一口氣，掌心的地隻印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他臉上的每一道紋路。“我不同意。”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在會議廳裏炸開，“婉君不是工具，是我們的同伴。三年前，我在蘇州園林遇到她，她告訴我，道術的本質是守護，不是放棄。現在，我不會放棄她，更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
“張三昊，你別衝動！”李玄通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他走到張三昊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和靈媒有感情，但大局為重。你是未來的天師，要為整個玄門負責。”
“負責？”張三昊看著李玄通，眼中滿是失望，“真正的負責，是找到既能守護地脈，又能拯救婉君的方法，而不是輕易說出‘犧牲’兩個字。”他轉身看向所有人，“我已經有了方案——用祝由科十三科為引，結合現代醫學技術，將婉君的意識從地脈靈網中剝離出來。雖然風險很大，但至少有希望。”
“希望？”亞瑟冷笑一聲，聖杯殘片發出淡淡的黑氣，“張三昊，你太天真了。祝由科的術法早就失傳，現代醫學更是無法觸及靈魂層麵。你的方案，不過是自欺欺人。”
“我沒有自欺欺人。”林晚秋從包裏拿出一本泛黃的古籍，正是祝由科十三科的密卷，“這是我母親留下的密卷，裏麵記載了‘離魂歸體’之術。我已經和全球頂尖的神經科學家合作，他們可以用腦機接口技術，捕捉婉君的意識信號，再通過祝由科的咒文，將她的意識導入特製的生命艙中。”
“荒謬！”安倍流雲搖了搖頭，“祝由科的術法本就有違天道，再結合現代科技，更是逆天改命。這樣做，隻會引發更大的災難。”
“逆天改命？”張三昊突然想起師父張道玄說過的話——“道在人心，不在天。”他握緊地隻印，金色的光芒更盛，“如果天道要犧牲無辜的人，那我們就逆天而行！我相信，真正的道，是守護每一個生命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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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得好！”會議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張道玄拄著拂塵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茅山、閣皂山和淨明道的弟子，“三昊說得對，玄門的道，從來不是墨守成規，而是順勢而為，守護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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