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夷山的雲霧像輕紗般纏繞在九曲溪兩岸,大紅袍母樹所在的九龍窠崖壁下,卻彌漫著一股異樣的焦糊味。張三昊蹲在母樹前,指尖拂過微微卷曲的茶葉,地隻印突然泛起暖金色的光暈——茶葉裏本該流動的清靈之氣,此刻竟混雜著淡淡的黑色濁流。
“不對勁,這茶魂在哀鳴。”林晚秋舉著銀鐲湊近樹乾,全息投影上跳動的綠色波紋忽明忽暗,“正常茶樹的靈氣波動應該是平穩的正弦曲線,現在卻成了鋸齒狀,像是被什麽東西強行抽取過能量。”
蕭凡靠在旁邊的茶亭柱子上,七柄飛劍繞著指尖轉圈,目光掃過崖壁上的“大紅袍”題刻:“剛問了守山的老茶農,說半個月前有個穿黑袍的人來過這裏,還在母樹下埋了個黑色的盒子。自那以後,不僅母樹不對勁,山腳下的茶廠也接連出事——炒茶師傅莫名手抖,新茶泡出來有股鐵鏽味,連茶藝表演的姑娘都突然失聲。”
“是幽冥閣的人。”張三昊站起身,地隻印朝著崖壁一揮,金色光帶掃過之處,泥土下隱約露出一截黑色的咒紋,“這是‘噬魂咒’的殘留,和之前在亞馬遜雨林發現的魔神藤蔓陣咒紋同源。他們在抽取茶魂的‘茶香念力’。”
“茶香念力?”林晚秋皺眉,調出《祝由科密卷·草木篇》的記載,“密卷裏說,百年以上的古樹會凝聚‘物靈念力’,茶葉吸收日月精華,念力裏還帶著品飲者的愉悅、茶農的辛勞,是最純淨的善念能量之一。”她突然反應過來,“幽冥閣抽這個做什麽?難道是……”
“用來喂養邪物。”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茶亭外傳來,守山的老茶農拄著竹杖走來,手裏捧著一個斑駁的陶製茶罐,“這是我爺爺傳下來的‘茶魂罐’,以前母樹靈氣弱的時候,罐子裏的茶香會自己飄出來滋養茶樹。可這半個月,罐子裏的香味越來越淡,連罐身上的茶紋都快消失了。”
陶罐上刻著繁複的雲紋與茶芽圖案,原本該泛著溫潤光澤的紋路,此刻卻黯淡無光,像蒙了一層灰。張三昊接過茶罐,地隻印輕輕一碰,罐身突然震動起來,裏麵傳來細微的“嗡嗡”聲——那是茶魂在求救。
“必須儘快找到那個黑色盒子,不然整座茶山的茶魂都會被抽乾。”張三昊將茶罐遞給林晚秋,“你用祝由科的‘草木喚醒術’穩住母樹的茶魂,我和蕭凡去山腳下的茶廠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林晚秋點頭,將銀鐲貼在母樹乾上,指尖掐出祝由科的訣印:“以祝由十三科草木之名,引地脈靈氣,潤茶魂生機——喚醒咒,起!”淡綠色的光暈順著銀鐲滲入樹乾,母樹微微顫動,卷曲的茶葉竟緩緩舒展開了一些。
張三昊和蕭凡剛走到山腳下的茶廠,就聞到一股刺鼻的焦味。炒茶車間裏,幾個師傅正圍著炒茶鍋發愁,鍋裏的茶葉炒著炒著就變成了黑色,還冒著黑煙。
“張道長,你們可來了!”茶廠老板王建國急忙迎上來,臉上滿是愁容,“這半個月邪門得很,好好的茶葉一進鍋就焦,泡出來的茶還帶苦味,訂單都退了十幾個了。”
蕭凡走到炒茶鍋前,飛劍在鍋底一掃,劍身上沾了點黑色的粉末:“這不是普通的焦痕,是邪氣附著在鍋底,把茶葉裏的靈氣燒光了。”他用指尖撚起一點粉末,湊近鼻尖聞了聞,“和母樹下的噬魂咒是同一種東西。”
張三昊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車間角落的一個黑色通風口上——通風口的格柵上,纏著幾根黑色的絲線,和母樹下的咒紋一模一樣。“邪氣是從這裏進來的。”他走過去,地隻印發出金光,照亮了通風管內部,“裏麵有東西在散發邪氣,應該就是老茶農說的黑色盒子。”
蕭凡立刻抽出一柄飛劍,朝著通風管劈去。“哐當”一聲,通風管被劈出一個口子,裏麵掉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盒子上刻滿了血腥的咒紋,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黑色濁流。
“就是這東西!”張三昊剛想伸手去拿,盒子突然爆開,無數黑色的小蟲從裏麵飛出來,朝著眾人撲去。
“小心!這是‘噬魂蟲’!”蕭凡的飛劍瞬間組成一道屏障,擋住了小蟲的攻擊,“專門吸食生靈的念力,被叮到會渾身無力!”
張三昊揮動著地隻印,金色的光芒形成一道旋風,將噬魂蟲卷在空中。“林晚秋,需要你的祝由術幫忙!”他朝著山上大喊。
很快,一道綠色的光帶從山上飛來,林晚秋的聲音伴隨著光帶傳來:“用‘草木淨化咒’!我已經把母樹的茶魂之力傳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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