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傍晚,唐天收回了目光。
“沈星河,我等你很久了。”
潛行艦在一片陌生的虛空中停穩,前方不遠處,一艘沒有標誌的灰色艦船安靜地懸浮著。
艙門開著,一個人影正站在門口,朝他看了過來。
唐天踏出艙門,朝那艘灰色艦船飛了過去。
“你果然在這。”
沈星河站在艙門口,語氣平淡。
“你既然到了,說明那枚晶石你已經拿到了。”
沈星河沒有讓開艙門,依然站在門口。
“拿到了。那枚晶石,對應的器物是什麼?”
唐天在距離艦船大約三丈遠的位置停下,沒有繼續靠近。
“不能說。”
沈星河的回答很快,也很直接。
“不能說?那你費這麼大功夫在這等著,總不是為了聊天。”
唐天語氣平淡,沒有因為對方的回答而產生情緒波動。
沈星河沉默了一會兒:“那枚晶石本身確實能激活一件器物,但那件器物不在我手裡,也不在你手裡。它在更早之前,就已經被人取走了。我走到這裡,確認了這一點,就已經夠了。”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不是來找那件器物的,你是來確認它還在不在的。”
唐天看著沈星河,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沈星河沒有否認:“對。那件器物被取走之後,我的路線就斷了。如果不是你沿著老孟的路線一路走完,我連確認這一步都做不到。所以我等在這裡,不是為了攔住你,是為了跟你說一聲謝謝。”
沈星河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平穩,既沒有心虛也沒有遮掩。
唐天站在那艘灰色艦船前,看了沈星河好一會兒。
他見過很多種人,但像沈星河這樣,在完全暴露之後還保持禮貌和坦誠的,確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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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的路已經斷了,那你接下來打算去哪?”
唐天問了一句。
“把據點撤了,人員遣散。星河盟存在就是為了走通這條路。路走不通了,也就沒必要繼續維持下去了。”
沈星河說得很坦然,“你手裡那枚晶石,如果找不到對應的器物,留著也沒用。但如果你願意留著,那就留著吧,說不定以後會有其他用途。”
唐天沒有接話,沉默了片刻之後轉身飛回自己的潛行艦,便離開了。
他透過舷窗最後看了一眼那艘灰色艦船。
沈星河還站在艙門口,沒有朝他揮手,也沒有再做任何動作。
潛行艦沿著來路平穩返航,灰色艦船在視野中越來越小,最終被黑暗吞沒,徹底消失了。
回程的路上,唐天一直沒怎麼說話。
他坐在那,偶爾低頭看一眼那枚銀白色晶石。
然後又把目光放回前方的虛空,心裡把整條路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老孟畫了路線,賀元青送了圖,他走完了全程,碎片歸位,灰區出現,晶石出土,石柱亮了一次。
沈星河確認那件器物已經被取走了,然後徹底退出了。
整條路走到這裡,雖然終點處沒看到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但該確認的事都已經確認了。
唐天收回目光,把晶石收進儲物戒,不再去想了。
“夫君,回來了?”
葉如雪正在殿門口等他,見他神色平靜,語氣隨意的問了一句。
“回來了,事情都結束了。”
唐天踏進殿門,在她旁邊坐下,從懷裡取出那枚銀白色晶石放在案上。
“這東西的器物已經被取走了,它現在隻是一件單獨的存在。留著也行,用不上也無所謂。”
“那就留著。”
葉如雪沒有多問,隻是把那枚晶石拿起來看了兩眼,然後放回案上。
唐天靠著椅背,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之前堆積的那些呈文,也該抽空處理一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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