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各營被隱藏起來的精銳士兵,之所以敢主動跳出來領取分給他們的土地,不怕事後被各營首領們怪罪懲罰的原因有三。
首先是這各營被藏起來的精銳士兵少則一兩千多則三四千,常言道法不責眾,幾個人或者是幾十個人甚至幾百人敢違抗命令,這各營首領們那還敢下手懲戒,可這上千人同時違令,那有錯的就不是士兵而是首領了。
其次那就是這些被藏起來的弟兄擔心領不到土地,雖說各營首領們安排了一大批村民,冒名頂替接受工作組的核查檢驗。
但這且先不說這些村民能不能逃過工作組成員的法眼,就算是即便僥幸蒙混過關,可到時候這些被藏起來的弟兄,拿著那幫村民假冒士兵混來的憑證和兵籍去領土地,也沒那麼容易能夠成功領的到。
這年頭雖然沒有相片和錄指紋等等各種驗證個人身份的科技手段,但兵籍檔案除了會登記籍貫、年齡和個人經曆外,還會登記身高、身體特征、麵部特征等等各種特征。
那兵籍檔案上的籍貫年齡經曆可以靠死記硬背背下來,可身高和體型麵部特征這些可是沒有辦法強行改變的,隻要有任意一項與留存的檔案對不上,那就會被判定為冒名頂替,到時候不僅不能領到土地,而且還會被當成細作抓起來拷打。
除了以上兩點使這些被藏起來精銳士兵必須跳出來接受工作組核查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這個時代是一個信任崩塌的時代。
世人隻追求短期的利益,而不會去相信長期的許諾,因為短期利益到手那是實打實的,長期利益很有可能的畫的大餅子甚至是陷阱。
這些被隱藏起來的弟兄,那肯定都得到過各營首領的許諾,會在以後給他們巨額的利益,其價值估計遠超軍政府分的一百畝土地。
可這些首領們承諾的利益時間跨度太長,大夥們害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同時也害怕首領們把他們給忘了,或者是直接賴賬不給。
軍政府承諾的一百畝土地,雖然兌現時間長的得等個一兩年時間,但軍政府承諾過優先給立功多的兵齡長的分土地。
而這些能被隱藏起來的精銳士兵,那肯定兵齡都不短且立過一定的功勞,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有資格成為被隱藏起來的精銳。
一邊是營中首領們許諾的長遠收益,一邊是軍政府當場給兌現的好處,兩者之間該如何選擇也就不言而喻了。
...
這周兵拉著西營中協的一群軍官在中軍大帳議事議了有兩三個小時,到了中午的飯點還在飯桌上繼續談,周兵跟西營軍官談的內容其實也是土地。
雖說老周在外麵給西營弟兄演講的時候說,全軍上下不分職位高低那都是分一百畝土地,可這也就是些場麵上,要是從上到下都隻分一百畝地,這些軍官們還造個什麼反?!
等到中午吃完飯後,那周兵便讓王自奇召集西營弟兄正式開始核查兵馬情況,這西營中軍大帳外響起一陣集結的鼓聲後,不到一刻鐘的時候,西營中協的弟兄便都來到演武場集合,而那周兵也跟王自奇等一眾西營軍官來到點將台上。
此時這站在點將台上的一眾軍官,大部分人的臉色都是紅光滿麵高興的不得了,有的甚至還小聲哼起了小曲,可見這軍政府分給他們的土地數量肯定是不少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麼高興。
但也有不高興的人,那就是以王自奇為首的幾個協營一級的軍官,因為他們接到通報說藏在山裡的那幫癟犢子,一聽有土地可分全他娘的跑了回來擋都擋不住。
這再次登台的周兵瞧向台下的演武場看去,一眼就發現這前來集結的人比上午要多的多,心想看來這分土地的誘餌,成功的把西營藏起來的好兵苗子給挖了出來。
緊接著周兵便拿起銅喇叭,對著台下的西營弟兄們喊道:“諸位兄弟,上午周某人說了,有功勞者、兵齡長者優先分予土地,這可不是周某騙人的話,大家儘管放心。”
“下麵周某人將代表盟主及諸位掌盤,正式開始核查貴營的兵馬情況!”
說罷,那周兵便將手中的銅喇叭遞給了一旁黑著臉的王自奇,一臉得意的對他說道:“自奇兄弟,您來安排安排,哪支部隊先來驗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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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自奇雖然心裡非常的不情願,但如今事態已經發展成這樣,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於是便也隻能暗歎一口氣,接過銅喇叭對著台下語氣不耐煩的喊道:“選鋒營給我到大營門口去,其餘弟兄留在校場原地不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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