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已經不足以形容唐昊此刻的心情。
那是凡人窺見神跡時的,源於生命本能的渺小與戰栗。
他完了。
他兒子也完了。
在這樣的存在麵前,他隱藏的封號鬥羅實力,就是一個笑話。
然而,神月佑壓根沒在乎這對父子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隨手將那個小錘子丟回牆角,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他拍了拍手,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頭,看著已經石化的唐三。
“看明白了?”
“鍛造,是讓物質變得更‘純粹’,而不是換個形狀。”
“行了,教學結束。”
神月佑打了個哈欠,再次問道:“有水嗎?說了半天話,有點渴了。”
唐三猛地一個激靈,從失神中驚醒。
他看著眼前這個神情慵懶的少年,之前的惱怒和不服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和敬畏。
這哪裡是什麼遊客!
這分明是一位隱世不出的神匠!
“有!有!您稍等!”
唐三手忙腳亂地跑去旁邊的桌子,拿起一個破舊的水瓢和一個缺了口的碗,用最快的速度倒了一碗水,雙手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前輩,請喝水!”
前輩?
神月佑聽到這個稱呼,愣了一下。
自己看起來有那麼老嗎?
不過他也沒在意,接過碗,一口氣喝乾。
清涼的井水下肚,總算舒服了點。
他把碗還給唐三,正準備找個地方坐下,規劃一下自己的“度假”生活。
他的動作忽然一頓。
他微微偏過頭,將視線投向了那間破舊的內屋。
屋裡那個裝睡的家夥,心跳得跟打鼓一樣,生怕自己把他兒子拐跑了麼?
神月佑覺得有點好笑。
他對收徒弟可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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