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他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程式設計師，而是一個正在試圖理解宇宙終極奧義的小學生。
那些他引以為傲的程式設計技巧，那些關於迴圈、判斷、指標的操作，在這裡完全派不上用場。這裡討論的是純粹的邏輯，是數學的哲學。
他轉頭看了一眼同桌的周宇。
這傢夥正兩眼放光，手中的筆在紙上飛快地推導著公式，嘴裡還唸唸有詞：“妙啊……原來可以用集合論來解釋這個狀態轉移……”
而前排那個趴著睡覺的陳立，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起來，他沒有記筆記，隻是託著下巴看著黑板，時不時微微點一下頭，彷彿在和姚院士進行某種無聲的對話。
林天低下頭，看著自己筆記本上那幾行零碎的甚至拚寫錯誤的單詞，一種巨大的恐慌感襲上心頭。
他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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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個刪掉了輸框裡的字。
然後，他重新輸了一行字，點擊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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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姚院士的課很深奧，但我會搞定它的。就像當年搞定那個遊戲一樣。”
合上手機，林天睜開眼，目重新變得銳利。
不就是圖靈機嗎？不就是數學嗎？
老子當年能從全校倒數第一考省狀元，難道還會被幾個公式嚇死？
“周宇。”
林天轉，快步追上了前麵的室友。
“剛才那個NP問題的證明，你能不能借我筆記看看？還有，你說的那個TopCoder，今晚教教我怎麼註冊。”
周宇愣了一下，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行啊！不過你得請我吃夜宵，我要吃西門的烤冷麵！”
“沒問題，加兩個蛋！”
夕下，兩個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