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梅一說我明白了,人家是比我們強大,不然的話,小本次郎怎麼能帶人氣勢洶洶地來譚家縣尋找那批東西。
他們口口聲聲說是他們的東西,其實,那些東西都是我們的,沒有一樣是他們的。如果說他們有功勞,也就是他們搜集,勘探,記錄。但要說東西是他們的,那就是強盜的邏輯。
他娘的,想這些也沒用,還是想眼前的事情吧!我問胡梅說:“你還是說說那個鬼手肖的事情吧!先別想那麼遠了,火燎眉毛——顧眼前吧!”
胡梅便告訴我說:“今天呂芳來買酒,他每次來都跟著一個人,類似保鏢的架勢,當然,有可能是日本人對呂芳他們不放心,是派人盯著他們的。
“這次來的人我不知道他姓什麼,更不知道叫什麼。但無意間我看到他手脖子上紋著鬼手兩個字,其實,我覺得我是沒有看全,應該是鬼手肖。
“我突然問他說:‘你姓肖吧?’他急忙把衣袖往下擼擼,然後對我說,我不姓肖,你搞錯了。”
我看著胡梅問道:“就這些?”“是!就這些,這就可以肯定他是鬼手肖。”我心裡犯嘀咕了,如果他是鬼手肖,那他現在是小本大郎的保鏢,或者說是打手,那他是死心塌地地給日本人賣命?還是為了生活不得已而為之?
如果是真的投靠了日本人,那現在找他就沒意義了,反而會招惹麻煩。
正在我和胡梅聊著的時候,一個人進來了,我們倆看了感到奇怪。進來的是胡海濤,胡梅的弟弟,小名胡四。
胡梅看到胡海濤挺驚訝地,她問胡海濤說:“你咋回來了呢?”胡海濤高興地說:“學校放假啊,放三天呢,我就回來了。”
胡海濤轉頭看到了我,便高興地和我說:“姐夫啊!你忙不忙啊?聽說你當縣長了,行啊,高升啊!”
“是,是高升!是高升!”我隨口說道。
胡海濤把隨身帶的書包放到桌上,然後,拿出一本書和本子,看樣子是想看書,也可能是他習慣了,到哪兒都拿出書本。
但他沒有看,而是問我說:“你這個縣長今天怎麼來燒鍋了,想買酒啊?”我笑笑看著他說:“我喝酒還用買嗎?”
“啊!你喝酒倒是不用買,你們縣衙食堂用酒不得買嗎!”胡四說完,胡梅搶著說:“他們食堂不買我的酒,你姐夫怕別人說閒話。”
胡海濤不笑了,他想了想說:“也對,如果買咱家的酒,可能會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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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走,然後又嗅嗅鼻子說:“這酒味還挺好聞的啊!一股清香。”
“那你就聞吧!隨便!”胡梅說道。正在這時候,我看到胡海濤的本子上寫著幾個字,是山雨,接下來的我不認識,我就指著那個字問胡海濤說:“這個字念啥?”
胡海濤一看便說道:“欲,連起來就是山雨欲來風滿樓!”我聽他這麼一說,好像懂點,又好像不太明白,於是,我就問他,我說:“這句話是啥意思啊?”胡海濤對我說道:“山雨欲來風滿樓,字麵上的意思就是雨來之前,先刮風,風吹到樓裡,就是這個意思。但另一個抽象的意思就是,凡事有重大的事情發生都會有前兆。”
“都會有前兆——”我重複著說道。雖然我是小聲嘟囔著,但胡海濤也聽到了,但是他沒有聽清楚,便問我:“姐夫你說什麼?”
“我是重複你說的山雨欲來風滿樓,大事情發生之前都有前兆。”我說完看看胡梅,胡梅也看看我。我們倆都明白了,最近發生的事情,應該某件大事情的前兆吧!
我們倆互相一看,胡海濤有點不自然了,他問道:“你們倆這是乾什麼?”胡海濤不是孩子了,什麼事情不能再瞞著他,於是,我就把最近發生的事情簡單地和他說了一遍。
胡海濤聽了之後就低下了頭,半天也不說話,這可急壞了胡梅,她扒拉著胡海濤的肩膀問道:“胡四,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了?”
胡海濤這才抬起頭說:“你們說的,正是我擔心的,現在班級裡的日本學生非常活躍,他們四處奔走,拉幫結夥,我就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他娘的,看來真要發生什麼啊!”我不由自主地罵道。
這時,韓冬推門進來了,他進來就對我說:“縣長!周主任派人送信來了。”說完,就把一封信遞給了我。
我心裡納悶,什麼重要的事情,把信送到這裡。信封上寫著五個工工整整的大字——唐縣長親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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