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動你的腦子!且不說我們現在連對方目的為何都還沒弄清楚。就算他們真如你所言,隻是圖財,你此刻示弱,拿出錢財打發他們,那等同於告訴他們,我們怕事,我們身上有油水可撈!這非但不能讓他們滿足退走,反而會激起他們更大的貪欲,引來更多麻煩!他們會以為我們身上有更多,甚至會猜測我們攜帶了更珍貴的寶物,到時候,就不是破財能消災的了,恐怕是不死不休的局麵!”雲長老雖然嘴上嫌棄餘研傻,但還是為他細細解釋。
雲長老一番剖析,讓餘研瞬間清醒,也讓周圍幾位年輕的戰士麵露恍然。
確實,在荒野之中,輕易示弱和露富,乃是取死之道。
餘研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師父教訓的是......是弟子想得太簡單了。”他隨即又抬起頭,“那......如果他們不是為了錢財,又是為了什麼?我們才剛出北興不久,應該沒得罪什麼人才對。”
營地邊緣堆放物資的地方忽然傳來一聲護衛的低喝:“誒!誒!誒!哪來的小崽子?!站住!”
所有人齊刷刷地扭頭望去。
隻見一個看起來約莫人類孩童七八歲大小的身影,動作快得幾乎留下殘影,嘴裡叼著一塊比他臉還大的肉乾,正手腳並用地從物資堆旁竄出來,頭也不回地就往漆黑的林子裡鑽!
那動作,與其說是跑,不如說是連滾帶爬的竄躍,速度快得驚人!
幾個離得近的護衛反應迅速,立刻就要邁步追上去將其擒住。
“都給我站住!不許追!”
羅長老及時喝止了護衛們的行動。
江玖看著那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小小身影,心中滿是疑惑:“羅長老,這......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方圓幾十裡都荒無人煙,怎麼會突然冒出個孩子?”這太不合常理了,聯想到剛才的黑影,她心中警鈴大作。
羅長老緩緩開口道:“你們看清楚他剛才的樣子了嗎?雖然化成了人形,但那張小臉......嘴巴尖尖,腮幫子鼓鼓,還帶著些棕色的絨毛,分明是還沒完全化形的鬆鼠獸人的特征!”
江玖聞言,瞬間了然。
雄性獸人出生以來就是獸形,孩子會繼承父親的獸形和母親的血脈與天賦。
雄性獸人需要在成長過程中學習幻化人形,這是一個需要時間和練習的過程。
而雌性獸人則出生時就是人形,在成長過程中可學習幻化獸形,掌握另一種形態的力量。
剛才逃走的那個孩子,顯然正處於學習幻化人形的階段,雖然勉強擁有了大致的人形輪廓,但關鍵的麵部特征還保留著明顯的獸形,而且他跑動時的姿態,依舊帶著鬆鼠四肢著地時的敏捷與習慣,並不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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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個還沒完全學會化形的小獸人......”江玖喃喃道,更加疑惑,“可這樣一個孩子,怎麼會獨自出現在這種危險的荒郊野嶺?他的族人呢?”
雲長老也捋著胡須,若有所思:“鬆鼠獸人通常群居,善於隱藏和儲存食物。這樣一個幼崽獨自行動,還冒險來偷食物......隻怕他所在的族群,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或者......這附近,就有他們的聚居點,隻是隱藏得極好,我們未曾發現。”
羅長老點了點頭,補充道:“而且,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我們剛剛被不明身份的黑影窺探,緊接著就出現一個偷食物的小獸人......這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係?”
林沐一口道:“雌主,您還記得嗎?當年江溫淵為了鞏固權勢,排除異己,手段酷烈,確實......殺戮、驅逐了不少不肯服從他的獸人及其族群。這片廣袤而荒僻的北部山林,人跡罕至,或許......正是那些幸存者們最後的藏身之所。”
江玖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林沐一的推測不無可能。
江溫淵造的孽罄竹難書,有多少家庭和部落因他而支離破碎,被迫逃離故土,躲入這深山老林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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