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老拄著木杖，聞言隻是溫和地瞥了他一眼：“老羅啊，你就是太較真。古書是死的，人是活的，這沼澤更是邪性。書上沒寫，未必就是沒有，或許正是書本之外的真實呢？你呀，別是年紀大了，記岔了哪本閒書吧？”
“我怎麼會記岔！”羅長老有些急了，引得前麵幾個戰士回頭看了一眼。
“那兩本書，一本是我年輕時用三張完整的上好火狐皮從一位遊方藥師手裡換來的，另一本是早年隨先族長遊曆北地，在一處廢棄的古老聚落石屋裡偶然所得，上麵還有前人批注！我反複研讀，絕不會錯！此等特性，若為真，必是重中之重，斷無漏記之理！”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雲長老見他如此，隻是笑著搖搖頭，不再與他爭辯。
隊伍在越發濃鬱的霧氣中又前行了一段，撥開最後一片垂掛著的扭曲灌木，眼前豁然出現一片不大的水域，正是戚元提到過的小湖。
湖水透著詭異。
與尋常清澈的湖水不同，這裡的小湖呈現出一種淡紫黑色，水麵平滑如鏡，倒映著上方同樣被染成紫黑色的厚重霧靄，幾乎分不清邊界。
沒有波瀾，沒有水聲，死寂得令人心悸。
“嘖……”戚元停下腳步，難得地皺緊了眉頭，“奇了怪了……以前這湖雖然也在毒瘴範圍內，但水是清的，帶著點涼氣。這才幾年光景，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
他蹲下身，似乎想掬起一點水看看，但手指在接近水麵時又停住了，顯然對這未知的變化也心存忌憚。
“山洞呢？還在原來位置嗎？”江玖沒多糾結湖水的變化，直接問道。
當務之急是找到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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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元直起身，眯著眼向湖對岸望去。紫黑色的霧氣讓這裡能見度極低，超過十步便是一片混沌。
“看不清......”他搖了搖頭，“霧氣比記憶裡濃太多了。方位大概在湖的東北角，背陰的崖壁下麵......得再靠近些，繞過去看看。”
隊伍於是沿著湖邊，小心移動。
戚元邊走邊辨認著記憶中的位置，但霧氣扭曲了一切，他時不時需要停下腳步，仔細回想，甚至調整方向。
“好像......是這邊？”他指著一個被幾株灌木半掩的方向，語氣不太肯定。
羅長老忍不住低聲道：“戚元小友，你確定沒記錯路？這霧氣確實擾人視線。”
“應該沒錯......”戚元嘴硬，但腳步明顯放慢，更加仔細地觀察著腳下和四周。
兜兜轉轉，隊伍終於在一處岩壁前停下。
“就是這裡了。”他鬆了口氣，指了指洞口，“裡麵就是我說過的那個山洞。不過......”他回頭看了一眼小湖的方向，“裡麵變成什麼樣，我就不知道了。”
洞口勉強可容兩三人並行，但想將裝載物資和人員的馬車趕進去卻是癡心妄想。
江玖當機立斷：“雲長老，勞煩您帶一半戰士留守在此，看好馬車和孩子們。餘下的人，隨我進洞。”
雲長老點頭應下，立刻安排戰士們將馬車圍攏成簡易的防禦圈，並將小獸人們集中看管。
阿月雖然也想跟進去，但也知道此時不能添亂，隻是緊緊握住了小鈴鐺的手。
江玖這邊，林沐一率先上前，從戚元那裡接過一支火把。
他將火把高高舉起，照亮前方的路徑：“我先走。”
餘研緊隨其後，緊緊跟上了林沐一的步伐。
隱霄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江玖身側，手裡也舉著一支點燃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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