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蘇清淺!”
一聲厲喝在身後炸響。
蘇清淺腳步一頓,抱緊了懷裡那袋剛領到的靈米。
米袋很小,僅有三斤。
這是她作為禦獸宗外門弟子一個月的份例。
三道身影堵住了她的去路,為首的正是趙琳。
趙琳穿著光鮮的內門弟子服飾,眼神輕蔑,像在看一隻螻蟻。
“見到師姐,不知道問好嗎?”她身邊的跟班甲冷笑。
“趙師姐。”蘇清淺垂下眼,聲音很低。
她不想惹事。
隻想快點回到自己那間破柴房,喂飽懷裡的小家夥。
“態度還挺恭順。”趙琳嗤笑一聲,目光落在她懷裡的米袋上,“這個月的靈米,還是老規矩。”
蘇清淺的身體僵住了。
她猛地抬頭,嘴唇抿得發白:“趙師姐,上個月你已經拿走了一半。這個月我……”
“你有意見?”趙琳挑眉,語氣驟然變冷。
“我……我需要這些靈米。”蘇清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她不是為自己求。
她懷裡揣著一隻小黃雞,小家夥嗷嗷待哺,沒有靈米,它會餓死。
“一個連品階妖獸都契約不到的廢物,吃那麼多靈米也是浪費。”跟班乙上前一步,伸手就來搶米袋。
蘇清淺死死護住。
這三斤靈米,是她和小家夥一個月的命。
“放手!”她喊道。
“還敢反抗?”
趙琳臉色一沉,直接一掌拍在蘇清淺的肩膀上。
煉氣三層的靈力湧入,蘇清淺隻覺得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向後踉蹌幾步,重重摔在地上。
懷裡的米袋脫手而出。
跟班乙一把接住,熟練地解開袋口,倒出一半靈米裝進另一個早就備好的空袋子裡。
動作行雲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
周圍有路過的外門弟子,都隻是遠遠看著,無人敢上前。
誰都知道,趙琳的叔叔是外門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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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她,就是自找麻煩。
蘇清淺趴在地上,手肘和膝蓋傳來火辣辣的疼。
但她顧不上這些,隻死死盯著那被分走一半的靈米。
心,一點點沉入冰窖。
“給你留一半,是師姐我心善。”趙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別不識好歹。下次再讓我看到你這副死人臉,剩下的你也不用要了。”
她說完,帶著兩個跟班揚長而去。
地上隻留下那個癟了一半的米袋。
蘇清-淺慢慢爬起來,撿起米袋,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她沒有哭。
自從三年前契約了那隻被所有人嘲笑的“無品階小黃雞”,這樣的欺淩早已是家常便飯。
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她抱著僅剩的靈米,一瘸一拐地走向宗門最偏僻的角落。
那裡有一間破舊的柴房,是她的住處。
門窗都破了,冷風像刀子一樣往裡灌。
柴房內空空蕩蕩,隻有一張硬板床和角落裡的一堆乾草。
“啾啾……”
乾草堆動了動,一隻毛茸茸的小黃雞探出腦袋,對著蘇清淺發-出-虛弱的叫聲。
它看起來病懨懨的,羽毛黯淡無光,體型比普通的雞崽還要小上一圈。
這就是蘇清淺的契約獸。
一隻在契約儀式上被鑒定為“無品階”的妖獸。
也正是因為它,蘇清淺從一個還算有天賦的外門弟子,淪為了整個禦獸宗的笑柄。
“小玖,我回來了。”蘇清淺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溫柔。
她將小黃雞捧在手心,小家夥的身體冰涼。
她能感覺到它的饑餓。
蘇清淺從床底下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滴散發著微弱靈氣的液體。
這是她省吃儉用,用克扣下的資源換來的稀釋靈液。
她小心翼翼地將靈液滴在指尖,送到小黃雞的嘴邊。
小家夥立刻伸出舌頭,貪婪地舔舐著。
就在這時,蘇清淺的腦海裡,一道沉寂了三年的光芒,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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