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牽動了嘴角的傷口，又讓她疼得直抽氣。
她沒有立刻去查看自己的傷勢，而是掙紮著抬起頭，目光急切地投向那棵歪脖子樹。
“小玖……”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樹後，沒有回應。
蘇清淺的心，猛地揪緊。
她撐著地麵，試圖爬起來，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她隻能用手肘，一點一點地，在泥濘中，朝著那棵樹的方向，艱難地挪動過去。
每挪動一寸，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終於，她繞過了樹乾。
小玖就靜靜地蜷縮在樹根下，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它身上的羽毛，不複之前的明亮，變得有些黯淡，像是蒙上了一層灰。它的身體在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有些費力。
剛才那一口金火，顯然耗儘了它全部的力氣。
蘇清-清淺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
她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顫抖著，想要去觸碰它。
小玖似乎感覺到了她的靠近，緩緩地抬起頭。
那雙金色的眼瞳，此刻也有些黯淡無光，但當它看到蘇清淺那張沾滿血汙和泥水的臉時，那黯淡的眼底，還是亮起了一絲微光。
它“啾”了一聲，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喜悅。
它邁開小短腿，搖搖晃晃地朝著蘇清淺走了過來，然後一頭紮進了她的懷裡，用小腦袋，輕輕地，蹭著她胸口那片還算乾淨的衣襟。
像是在說：你看，我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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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淺再也繃不住了。
她一把將這個小小的、溫熱的身體摟進懷裡，緊緊地，仿佛要將它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她沒有說話，隻是將臉埋在小玖的羽毛裡，感受著它微弱的心跳，感受著這失而複得的溫暖。
劫後餘生的慶幸，保護了家人的驕傲，還有對這個小家夥無儘的心疼與憐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滾燙的洪流，在她的胸腔裡激蕩。
她抱著它，就像抱著全世界。
雨勢，不知在何時，漸漸小了。
山溝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雨水滴落和她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蘇清淺抱著小玖，靠在歪脖子樹下，一動不動。她需要休息，需要時間來恢複哪怕一絲一毫的力氣。
她低頭，仔細檢查著小玖的身體。
除了氣息虛弱，羽毛黯淡，並沒有看到任何外傷。她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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