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燒烤爐裡燒的是木炭,此時火已燃儘,微弱的炭火跳動,燒焦的炭在寂靜的夜裡,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
這樣的響聲讓路天沉回過了神。
他維持著靠在沙發背上、側頭看向少年的姿勢,慢慢瞪大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甚至遲鈍地回憶了一會兒,自己剛才到底聽見了什麼話。
剛才小笨蛋說,他們在一起吧。
小笨蛋的意思是答應了?答應了他的追求,願意和他在一起?
如果是麵對外人,即便內心如何震驚,路天沉都能維持住麵上神色不變。可他麵前的人是安星,在安星麵前,他從來都無法掩飾自己真實的情緒。
男人的雙目有些發直,眼睛一眨也不眨,全身都仿佛凝固住了,失去所有的反應。很明顯就是驚呆了。
安星哼哼了兩聲,知道自己要是不說話,他沉哥可以呆滯到明天早上。
他伸爪子戳了戳男人的大腿,感覺手感不錯,又戳了戳。
“沉哥你怎麼啦,你怎麼不說話?你不想要我了嗎?”
原本還有一點害羞的少年,見男人比他還要害羞,頓時精神抖擻了起來。他哼哼唧唧地戳著男人,莫名有些惡趣味,又有點暗爽。
路天沉是因為他的表白而呆滯住的。安星覺得,隻衝著這一點,自己簡直牛逼大發了呀。
“沉哥你說說話呀~”
軟乎乎的小爪子還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戳一戳,路天沉閉了閉眼,那點不可置信與茫然都被戳沒了。
他抓住少年的手,將人拉近,另一隻手也抬起來,摁住了少年的肩膀。
“你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男人一雙狹長淩厲的眼睛,死死盯著安星,一字一句地問。
“你說的我們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路天沉會害羞,不懂得表白自己的心意,安星才不會害羞呢。少年一仰腦袋,頭頂的小卷毛在寒風中嘚瑟,朝男人指指點點。
“你說是什麼意思呀?”
“沉哥你真笨,就是咱倆談戀愛的意思唄!”
儘管隱隱有所預感,可真的聽見少年承認,路天沉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到底剛才發生了什麼,怎麼小笨蛋忽然就開竅了,還答應他的追求了?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快進的!
路天沉還在震驚,而安星已經從些許的不自在中緩過來,甚至可以順著男人的手湊過去,理直氣壯地要求:
“沉哥你追求成功啦,你現在該親親我了!”
“……”
路天沉麻木地低頭,對上少年圓滾滾的杏眼,淺咖色的眸子裡,是藏不住的期待。
所以這不是小笨蛋新的撒嬌方式,真的是真的答應了他的追求?
幸福來得太快,路天沉到現在都有些不可置信。可聽著安星的要求,又覺得……
也許,好像,是真的?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心跳也在變快。多年所願在這一刻驟然實現,一瞬間路天沉似乎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想。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麵前的少年奪走。
安星歪了歪腦袋,目光從路天沉的眉眼慢慢落在他的唇上。
少年的唇瓣飽滿,唇形優美,不說話的時候都仿佛含著笑。而男人與他不同,唇形與眉眼是如出一轍的鋒利冷冽,唇瓣略薄,仿佛總是冷硬地抿著。
隻有在遇到少年時,才會微微鬆開,勾出溫柔的笑意。
看上去冰冰涼涼的,其實親親的時候,還是很軟的。
“你到底親不親我呀?”
少年清亮的嗓音小聲響起,黏黏糊糊的,用上十分的撒嬌功力。
反正路天沉是再也頂不住了。他本就摁在少年肩膀上的手微微鬆開,卻順著厚大衣滑進去,隔著暖和的毛衣,貼在少年背上,微微用力,將人攬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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