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格物府議事堂:
蘇沐清主持的“青黴素量產攻關組”陷入了僵局。培養環境控製不精、提純效率低下,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不可控的變量。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名新調入格物府的年輕學士,提出了一個看似離奇的想法。
“蘇主事,下官觀察那青黴菌,其生長似乎並非完全隨機,對光線、乃至……某種極細微的‘場’有所感應。或許,我們不該隻著眼於實物環境,可以嘗試利用‘周天演算盤’的衍生陣法,構建一個更穩定、更利於其生長的‘能量環境’?”
此議一出,滿堂皆驚。將玄奧的演算盤陣法用於培養黴菌?這想法太過天馬行空。蘇沐清卻並未立刻否定,她沉吟片刻,回想起與蕭煜研究能量共鳴的經曆,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理論上有其可能。林主事那邊我去溝通,申請調用一套小型化的演算輔助陣列。你,負責設計具體的能量參數和陣法結構,我們需要數據驗證。”
與此同時,蕭煜簽署的監國詔令已下發至各州府。然而,在具體執行層麵,舊有官僚體係的慣性開始顯現。一些州府對興辦格物學堂陽奉陰違,或選址偏遠,或經費克扣;專利法的執行也遭遇地方保護主義的軟抵抗,仿冒糾紛審理緩慢,甚至出現地方官員與舊士族背景工坊暗中勾連,打壓新興匠戶的現象。新秩序的建立,遠非一紙詔書那般簡單,權力的觸角在細微處遭遇著無聲而頑固的抵抗。
同一時辰·江南海外密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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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偏僻的海灣。那陰鷙的江南青年(名為趙元啟)與幾名心腹,秘密接待了一艘來自遙遠西方的三桅帆船。船上下來幾名高鼻深目、身著古怪黑袍的異邦人,為首的是一位眼神銳利、自稱“煉金大師”的阿方索先生。
“趙公子,您要求的,超越現有織機效率的圖紙,以及……更具威力的‘聖火’配方,我們帶來了。”阿方索的官話帶著古怪的口音,他展示了幾張結構精密的機械圖紙和一小瓶閃爍著不穩定光芒的液體。“但,按照約定,我們需要大晨特有的‘星隕鐵’和‘龍血木’作為報酬,並且,貴方需提供一處絕對安全的工坊。”
趙元啟看著那遠超當前大晨工藝水平的織機圖紙,以及那瓶據說能產生劇烈爆炸的“聖火”,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大師放心,材料已在籌備,工坊也已備好,位於雲夢澤深處,絕對隱秘!隻要我們合作,定能讓那蕭煜的格物院,顏麵掃地!”新舊勢力的對抗,開始引入危險的變量。
午時·北疆聯合研究中心:
王硯與玲瓏公主站在被臨時封鎖的礦坑前,麵色凝重。格物府本部的分析結果已經傳回:那種伴生的黑色晶體,其能量屬性與“寂滅之心”高度同源,但更加惰性、穩定,更像是一種……被遺棄或自然衍生的“副產物”。
“不僅僅是這裡,”王硯指著地圖上幾個新標記的點,“根據牧民古老的傳說和我們的初步勘探,在北狄草原深處,還有幾處地方,也存在類似的能量反應,隻是此前未被注意。”
玲瓏公主蹙起秀眉:“這意味著什麼?那個寂滅尊者,曾在此地活動?還是說,這種‘寂滅’能量,本就廣泛存在於世間?”
“尚不清楚。”王硯搖頭,“但絕非吉兆。我已建議蒼狼王,暫時封鎖所有相關區域,並加派人手巡邏。同時,我們需要一套更靈敏的、可以大規模部署的能量探測裝置,以防不測。”來自地底的威脅,與星空的警示隱隱呼應,令人不安。
申時·皇家觀象台舊址
在蕭煜的全力推動下,第一座大型觀星站便在廢棄的皇家觀象台基礎上改建而成。林瀚源親自坐鎮,巨大的、由格物府特製的青銅與水晶複合透鏡組(望遠鏡)已安裝到位,指向深邃的夜空。
“方位校準完畢,聚焦參數設定……開始記錄!”林瀚源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當透鏡組對準演算盤標記的那片星域時,負責記錄的學士發出了驚呼:“林主事!有發現!那些移動的光點……它們不是自然光!它們……它們在發射一種極其規律、極其微弱的脈衝信號!像是……像是在彼此通信,或者……在導航!”
這一發現,如同驚雷!這意味著,那些移動的光點,極大概率是某種具備高度智慧和技術水平的造物!它們並非漫無目的的漂流,而是有意識、有組織地在向大晨所在的方向靠近!
消息被立刻加密送往睿王府。未知的星海來客,其存在從推測變成了近乎確鑿的事實,壓迫感驟然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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