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遵抬眼望去——
領頭那人足有一米九,肩寬背厚,肌肉鼓得像要炸開衣服,身後跟著十幾個壯漢,大步流星朝他們走來。
佘遵盯著那人,心頭一震:
這鬼地方還能養出這身板?真不是蓋的!
“屍哥!新來的這幾個剛押進來!”
旁邊那人用下巴朝佘遵他們幾人點了點,湊到為首那壯漢耳邊說。
屍哥一抬眼,目光立馬黏在人群正中間那個高大的身影上。
“謔!今兒這籠子裡,居然塞進來一頭活豹子?”
他咧嘴一笑,大步朝佘遵走過去。
佘遵沒吭聲,就那麼直直盯著他,像塊石頭杵在那兒。
屍哥掃了他兩眼,忽然搖搖頭,嘖了一聲:“可惜啊——這麼一身硬骨頭,最後還是蹲進來了。”
轉頭衝後頭吆喝:“拖到牆角去!”
話音一落,自己先掉頭邁開腿。
“走!都給我麻溜兒挪地兒!”
幾個小弟嘩啦圍上來,一手一個揪住衣領,生拉硬拽往裡拖。
前腳剛被那幫異域人嚇得腿軟,後腳又被這群人當麻袋甩來甩去。
他們現在腦子都是空的,隻剩發抖,連反抗的念頭都冒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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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分鐘,佘遵幾人就被摁到了牢房最黑最潮的角落,四麵八方全是譚鵬手下的人,跟鐵桶似的圍得死死的。
“聽著!新人報個名兒——這位,咱們這兒的頭兒,譚鵬,大夥兒都管他叫屍哥!”
一個小弟叉著腰,下巴翹得老高,衝佘遵他們嚷嚷。
“屍哥!”
“屍哥!”
誰還敢遲疑?當場就齊刷刷喊出聲,嗓門發顫。
“喂!你!那傻大個!喊啊!愣著乾啥?”
見佘遵站著不動,那小弟一指他鼻子,吼得唾沫星子直飛。
佘遵心裡門兒清:之前那些失蹤的、被騙來的,全關在這兒了——汪朝肯定也在。
裝了這麼多天慫包,骨頭縫裡都憋出火來了。
既然目標到了,麵具也該揭了!
他眼珠子一瞪,凶光乍現,死死鎖住罵他的那人。
“我不走,你能把我怎麼著?”
聲音壓得又低又冷,像刮過冰麵的刀。
刹那間,一股子逼人的戾氣劈頭蓋臉砸過去。
圍觀眾人齊齊打了個寒噤——
這人咋突然變樣兒了?!
瘮得慌!
剛進來時他眼神飄忽,佝著背縮著脖子,看著就是個怕事的肉墩子;
可現在,眼珠子黑沉沉亮得嚇人,嗓音沉得能把人肺裡氣兒壓出來,活脫脫一頭盯準獵物的豹子。
譚鵬一把推開身邊小弟,大步上前。
他身高一米九出頭,肩寬背厚,平時看誰都得仰頭。
可站在佘遵跟前,硬生生矮了一截,胳膊粗細還沒人家大腿一半壯實。
不過這地盤是他罩著的,身後幾十號人紮堆站著,心裡自然不怵。
“喲嗬?剛進籠子就奓毛?”
他手指幾乎戳到佘遵眼皮底下,嗓門震耳,“記好了——這是我的地盤!龍來了得盤著,虎來了得趴著!”
“我一聲令下,百十號人輪番上,你信不信?”
“讓你知道,誰才是這兒真正的老大!”
佘遵聽著,嘴角一扯,笑了下:“真有本事,早出去耀武揚威了,還賴在這兒吃牢飯?”
這話像根針,狠狠紮進譚鵬心窩子。
他臉上的笑“啪”一下碎了,黑得能滴墨。
“小子,給你台階你不下,非踩著臉往上爬是吧?”
他猛地湊近,牙關咬得咯咯響。
旁邊劉明習急得直捅佘遵後腰,壓著嗓子:“佘哥!忍一忍!這鬼地方誰拳頭硬誰說了算,別硬扛啊!”
在他眼裡,佘遵頂多是個練健美的,塊頭唬人,實則沒真本事。
這一碰上,怕不是當場得被人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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