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去把所有人集合起來，我親自見他們。”
“明白！”刀疤臉轉身就吼，“達子！快！樓下空地，全體集合！一分鐘內站好！”
“是！”一道粗嗓門應下，人已衝出屋外。
“走，佘哥，咱先去那兒等。”刀疤臉一指門外，滿臉討好。
兩人下了樓，沒多久，空地已黑壓壓站滿了一片。
清一色的鋼盔、迷彩、槍械，個個眼神狠辣，肅立如林。
刀疤臉一抬手，人群齊刷刷噤聲。
“報數！”
“一！二！三！……六二八！”
數字落定，全場靜得連風都停了。
刀疤臉上前一步，扯開嗓子：“兄弟們！從今兒起，這位——佘哥，就是咱們的新老大！”
話音一落，六百多號人齊聲嘶吼：“佘哥！！！”
聲浪如雷，炸得空氣都在抖。
佘遵站在他們麵前，沒笑，也沒慌。
隻覺一股滾燙的東西，從胸口一路燒到喉嚨。
這片地，不是過家家。
這些人，也不是小混混。
是活在刀口上的亡命徒，隻等一個能帶他們撕開天的頭兒。
他掃視全場，眼神像刀子刮過每一寸鐵皮臉。
“該說的，他都說了。”佘遵聲音不高，卻壓得所有人屏住呼吸。
“我隻說一句。”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得像用斧頭劈進石頭裡：
“從今天起，我是你們的老大。”
“你們信我，我就不負你們。”
“我要的不是苟活，不是混日子。”
“我要的是——整個煉域，都姓佘。”
全場，死寂。
六百多雙眼睛，齊齊瞪大，仿佛被雷劈中。
統治煉域？
他們這群連溫飽都難保的亡命之徒？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裡吐出來，他們早笑了——笑對方腦子進水。
可從佘遵嘴裡說出來……
沒人敢笑。
沒人敢不信。
他殺進來的那晚，一個人，硬生生踏碎了律哥的門，掀翻了三十個持槍的打手。
他們親眼看見。
他不是吹牛。
他是真的，敢把天捅個窟窿。
可這話偏偏是從佘遵嘴裡蹦出來的，一時間，所有人目光全黏在他身上——那股子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像滾燙的鐵水，從他骨子裡往外冒。
沒人說話，可心裡頭那根弦，啪一下就繃直了。
“想跟我混，行！”佘遵咧嘴一笑，牙白得嚇人，“我保你們吃香喝辣，前途無量。”
他話鋒一轉，嗓音陡然撕裂：“但要是敢背地裡耍花活——”
話音沒落，他渾身肌肉猛地一繃，皮膚下青筋爆起，身上的紋身像是活了，血紅翻湧，煞氣如刀，割得空氣都在發抖！
底下那群人，連呼吸都屏住了，誰敢抬頭看他一眼？
“現在，誰不想跟我乾？站出來，我親手給你開路，絕不攔你。”
佘遵環視全場，聲音沉得像壓著千斤石。
沒人動。
沒人吭聲。
“好！”他猛地一拍胸膛，震得眾人耳膜嗡嗡響，“沒人走，就是都認我這個老大了！”
“以後誰敢反水——”
他眼神一冷，寒得能結冰：“我讓他死得連渣都不剩！”
說完，他一揮手：“都回位子去，有動靜我提前喊你們！”
眾人齊刷刷吼了聲“是”，跟炸了窩的螞蟻似的，唰地散開。
佘遵轉身就走，刀疤臉跟兔子似的貼了上來，壓著嗓子問：“佘哥，咱下一步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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