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張望一眼,確認沒人後,緩緩的蹲下身,將舉報信從門縫裡塞了進去。
“嘿嘿.......成了。”他屏住呼吸,快速起身,按照進來的路退了出去。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當他重新出現在巷口,額頭已沁出一層薄汗。
陳明川深吸一口氣,把斜挎包往肩上提了提,騎上自行車,掉轉車把朝著文工團的方向騎去。
回文工團的路上,他看到了國營飯店,還不忘給自己買了一份早餐。
拎著早餐出國營飯店大門的時候,他看到了讓他一整天都心情愉悅的事情。
那就是鴿子會的人正押著遊行的人,被他們帶到了一個高台上。
然後,就看到那些遊行的人,一個個低著頭,脖子上掛著一塊牌子。
鴿子會的人站在高台的邊上,激情澎湃的說著檢討那些人的話語。
陳明川看著台上那些掛著牌子的人,腦海裡閃現著霍家被他舉報後,也會遭受這一切。
他想著這一幕,他覺得自己的心情能高興一整天。
看了一會,感覺自己上班的時間要到了,也就沒有再留下來看熱鬨,再次騎上自行車繼續朝著文工團而去。
話分兩頭,鏡頭轉向霍明川那裡。
話說,霍炎亭幫著蘇家辦完所有的事情後,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所以第二天睡醒的時候已經快要到中午了。
霍炎亭打著哈欠走下樓的時候,劉婉如正端著飯碗準備放到飯桌上,看到他下樓,笑著開口:
“炎亭,你把飯給你爺爺端上去,他說他身體不舒服不想下來吃了。”
“好的。”霍炎亭答應著,端起劉婉如遞過來的碗筷,轉身朝著霍老爺子的房間走去。
到了門口的時候,他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人,霍炎亭輕輕的把飯放在了台子上,取出一滴靈水滴在了老爺子的湯裡。
靈水既然有強身健體的功效,肯定是要給家裡人用的。
特別是老爺子,他活的歲數越大,時間越長久,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是最有利的。
所以,霍炎亭現在隻要有機會,就會重點給老爺子喝加了靈水的水或者湯。
端起飯碗,他輕輕的推開了老爺子的房門。
此時的霍老爺子正拿著一個相冊看著,雖然沒有淚水流下來,但是眼眶還是有些微微泛紅。
霍炎亭輕輕的把飯碗放在桌子上,柔聲開口:“爺爺,吃飯了。”
霍老爺子歎了口氣,輕輕的搖了搖頭:“炎亭呀,你把飯拿走吧!
我不想吃,一點胃口也沒有。”
“爺爺........”霍炎亭沒有聽從老爺子的話端著飯碗離開,反而走近幾步,輕聲說道:
“您要是不吃點東西,身子怎麼撐得住?
您這身體才剛剛好,多少吃一點吧!別讓我們這些小輩擔心好不好?
我聽說今天錢醫生還要來給您做例行檢查。
要是他知道你連飯都不好好吃,到時他嘮叨你,我可不幫著你說話了。”
霍老爺子並沒有動,依然低頭看著手裡的照。
那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站著六個身穿軍裝的男人,這是霍老爺子當時參加抗戰裡,在前線照的。
這六個人是霍老爺子,蘇大軍和霍老爺子的四名戰友。
霍老爺子並沒有搭理他,繼續看著手裡的照片,感慨無比的開口:
“老夥計們,你們一個個都離開了,就留下我一個人了,感覺真沒什麼意思。”
霍炎亭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爺爺佝僂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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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勸,隻是輕輕拉過椅子,在老爺子身邊坐下。
房間裡很靜,隻有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
............
“爺爺,”霍炎亭低聲開口:“您常跟我說,活著的人要替死去的人看這個世界。
他們雖然走了,可他們的信念、血性,還在您身上活著。
您要是倒下了,誰來替他們繼續活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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