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鏡迸發的萬丈金光如破曉之曦,刺破漫天魔氣,將尹仲倉皇逃竄的身影牢牢鎖定。
那聖潔的光芒中蘊含著龍氏血脈的純粹之力,如同最鋒利的裁決之刃,讓尹仲引以為傲的不死之身瞬間失去了所有依仗。
“不!我不想死!”
尹仲的嘶吼聲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早已沒了半分之前施展蚩尤魔神功時的囂張與瘋狂。
他踉蹌著向前狂奔,黑色的袍角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周身殘存的魔氣如同驚弓之鳥般劇烈躁動,卻根本無法掙脫金光的束縛。
五百年前被靈鏡重創的劇痛仿佛重現,上半身的舊傷隱隱作痛,提醒著他眼前這麵神鏡,是他永恒的克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不死之力正在快速潰散,靈鏡的光芒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神魂與肉身,這一次,再也沒有水銀和血蟒精血能拯救他。
“毀滅吧!”
蘇逸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如同天道降下的裁決。
他手持靈鏡,手腕微轉,那萬丈金光瞬間凝聚成一道粗壯的金色光柱,如同神罰般從天而降,精準地籠罩了尹仲的身影。
“啊——!”
淒厲到極致的慘叫從光柱中爆發出來,穿透雲霄,讓在場眾人都忍不住心頭一震。
尹仲的身體在光柱中劇烈抽搐,四肢扭曲成詭異的角度,周身繚繞的黑色魔焰如同潮水般退去,被聖潔的光芒瞬間淨化,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他體內那蚩尤魔神的虛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也在金光中漸漸消散,顯然是被徹底抹殺。
眾人清晰地看到,尹仲上半身那些五百年未曾愈合的舊傷在金光的照射下瞬間崩裂,暗紅色的鮮血噴湧而出,卻剛一接觸到光柱便被蒸發成白霧。
他的不死之身恢複力在這一刻徹底失效,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龜裂,隨後一點點化為飛灰;
肌肉與經脈在聖潔之力的侵蝕下寸寸斷裂,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就連堅硬的骨骼,也在光芒中漸漸消融,化為粉末。
尹仲的眼神從最初的驚恐萬狀,漸漸轉為深深的不甘,他死死地盯著蘇逸手中的靈鏡,仿佛要將這麵終結他五百年性命的神鏡烙印在靈魂深處。
可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凝固在他的臉上,隨著身體的消融而徹底消散。
“轟!”
一聲巨響過後,金色光柱驟然收縮,隨後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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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隻剩下一縷縷黑色的煙塵,在微風中緩緩飄散,尹仲的身影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五百年前,他背叛童氏一族,修煉邪功,屠戮生靈;
五百年間,他隱姓埋名,潛伏禦劍山莊,操縱一切,為禍江湖;
五百年後,他妄圖奪取靈鏡,逆天改命,卻最終在靈鏡與龍氏血脈的合力之下,被徹底湮滅,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隨著尹仲的滅亡,天地間的魔氣徹底消散,原本陰沉的天空豁然開朗,陽光重新灑滿大地,溫暖而祥和。
微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驅散了空氣中殘留的血腥與邪氣,整個禦劍山莊都沐浴在這聖潔的光芒之中,仿佛得到了新生。
童博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望著尹仲消失的地方,眼中交織著釋然與悲痛。
他緩緩握緊了流血的手掌,掌心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遠不及心中的激蕩。
父母的血海深仇終於得報,龍氏一族的冤屈也終於得以昭雪,五百年的恩怨糾葛,在這一刻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他仿佛能看到父母的在天之靈正在微笑,看到龍氏一族的先祖們正在點頭,心中積壓多年的沉重包袱,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卸下。
蘇逸收起靈鏡,靈鏡上的光芒漸漸黯淡,重新變得古樸無華,靜靜躺在他的掌心,仿佛隻是一麵普通的銅鏡。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童博,見他眼中情緒翻湧,便沒有打擾。
隨後,他的目光掃過遠處神色複雜的禦劍山莊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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