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目光冷冽,徑直掃向一旁呆立的李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李靖,你就是個有眼無珠之人。”
這話入耳,李靖眉頭瞬間緊緊皺起,方才被擊敗的憋屈與此刻被當眾斥責的惱怒交織在一起,縱然深知自己武力遠不及蘇逸,也忍不住挺直身軀,滿臉不服氣地辯駁:“蘇先生,我承認修為遠遜於你,可你這般無端汙蔑我,未免太過強人所難!我李靖行事光明磊落,何來有眼無珠一說!”
他身為陳塘關總兵,又是闡教門人,在這一方地界也算有頭有臉,被蘇逸當眾如此斥責,臉上實在掛不住。
蘇逸神色淡漠,壓根不接他的話頭,反倒語氣一沉,反問一句:“你身邊日日跟著一個妖怪,卻渾然不覺,反倒對自己親生兒子百般嫌棄,一口咬定哪吒是妖孽,將真心待你的妻兒棄之不顧,偏信奸人讒言,這般行徑,不是有眼無珠,又是什麼?”
“這……”
李靖當場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臉上的不服瞬間僵住,滿心都是錯愕。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劉琵琶,眼神裡滿是茫然與驚疑,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蘇逸的話字字誅心,他回想往日,確實因劉琵琶的幾番挑唆,愈發厭惡哪吒,冷落殷氏,可他從未想過,自己身邊竟藏著妖邪。
愣怔片刻,李靖連忙收斂神色,對著蘇逸躬身一禮,語氣帶著急切與求證:“還請蘇先生明示!李某愚鈍,實在不知先生所言是何人!”
一旁的劉琵琶心頭猛地一慌,臉色瞬間慘白,眼神躲閃,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強裝鎮定地開口:“蘇先生休要胡言!我乃是凡人,怎會是妖怪!你定是故意挑撥我與靖哥哥的關係!”
蘇逸瞥都沒瞥她一眼,隻是隨手一揮,周身一道精純至極的靈光破空而出,徑直落在劉琵琶身上,沒有半分殺傷力,卻帶著專克妖邪的淨化之力。
隻聽“啊”的一聲慘叫,劉琵琶周身瞬間泛起黑霧,身形在眾人注視下急劇扭曲,原本嬌俏的容顏消失不見,化作一柄通體泛著幽光、布滿妖紋的玉石琵琶,妖邪之氣瞬間彌漫開來,哪裡還有半分凡人模樣!
“這……這是……”
“玉石琵琶精!她竟然真的是妖怪!”
李府眾人見狀,全都呆愣在原地,滿臉驚駭,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顯露原形的琵琶精,半天回不過神。平日裡溫婉可人、善解人意的劉琵琶,居然是修煉成形的玉石琵琶精,一直潛伏在李靖身邊,挑唆父子關係,攪得李府家宅不寧!
李靖更是如遭雷擊,怔怔地看著地上的玉石琵琶,渾身僵硬,臉上寫滿難以置信,隨即湧上濃濃的懊悔。
他終於明白,自己一直以來都錯得離譜!
真正的妖邪就在身邊,日日蠱惑他、離間他與妻兒,可他卻鬼迷心竅,聽信讒言,把滿心委屈的哪吒當成妖孽,百般苛責,冷落真心待他的殷氏,甚至要與親生兒子斷絕關係,反倒對害自家宅不寧的妖怪信任有加。
想到這裡,李靖羞愧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看向哪吒的眼神裡,滿是愧疚與自責,再無半分往日的冷漠與厭惡。
蘇逸收回手,淡淡開口,語氣不容置喙:“這玉石琵琶精潛伏李府,蠱惑人心,離間親情,本就罪該萬死,今日暫且饒她一命,即刻逐出李府,永遠不得踏入陳塘關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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