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有時間帶哥哥去醫院？”
“換班了，下午四點才上班。”林淑娟夾了一筷子蘿卜乾，鹹菜在她齒間發出脆響，“已經預約了張醫生的號，八點半。”
莫天明注意到母親手背上貼著的膏藥——那是紡織廠女工常見的腱鞘炎。
他不說話了，隻是點了點頭。
莫天明知道母親最大的心願就是兄妹倆好好讀書。
市立醫院永遠人滿為患。
掛號大廳裡彌漫著消毒水與汗臭混合的氣味，電子叫號聲與孩童哭鬨此起彼伏。
莫天明看著母親在人群中擠來擠去辦手續的背影，默默的跟著！
“請A027號到3號診室就診。”
神經外科診室裡，張醫生正對著電腦皺眉。
他白大褂口袋裡插著三支不同顏色的鋼筆，胸牌邊緣已經有些褪色。
“先做個簡單的神經功能檢查。”張醫生從抽屜裡取出叩診錘和手電筒，“跟著我的手指移動眼球，不要轉頭。”
冰涼的金屬器械輕輕撐開莫天明的眼皮，強光讓他瞳孔劇烈收縮。
張醫生手指在空中畫著“Z”字形軌跡，莫天明的眼球隨之轉動。
“視追蹤正常。”張醫生在病曆上記錄，“現在雙手平舉，閉上眼睛。”
莫天明照做後，突然感到張醫生向下按壓他的左臂。
他下意識用力抵抗，卻聽見“啪”的一聲——叩診錘敲在肘關節處。
莫天明的前臂不受控製地彈跳了一下。
“腱反射亢進。”張醫生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莫天明手臂上的淤青，“來做平衡測試。”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莫天明被要求完成一係列動作：單腳站立、腳跟碰腳尖直線行走、突然轉頭後立即指認醫生豎起的手指數量。
最令他意外的是被要求快速說出“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十遍——當他流利完成時，張醫生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
“認知功能和前庭係統都沒問題。”張醫生將CT片插在觀片燈上，灰白色的腦部影像清晰可見，“血腫完全吸收了。現在還會出現以下症狀嗎？”
他遞著一份量表給莫天明，上麵寫著：“頭痛、頭暈、惡心、注意力渙散，記憶力減退等選項。
莫天明的指尖在“頭暈”選項上懸停，餘光瞥見母親攥緊的雙手。
他最終隻在“偶爾注意力不集中”前打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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